江泠沒有看他，只對阿芬嫂道：“我現在最多先給你一千。”
阿芬嫂眉頭一皺：“一千？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若嫌少，現在就去舉報。”江泠抬眸，語氣重新淡了下來，“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逼急了我，我也不介意去報館寫一篇舊鄰敲詐的文章。”
阿芬嫂臉色微變。
江泠如今可不只是從前那個病歪歪的小姑娘，她是給大報紙寫文章的，報館都派人來找她。
真要把事情寫出去，自己也未必討得了好。
可一千塊又實在不夠。
阿芬嫂眼珠子轉了轉：“先給一千也行，不過剩下四千，你得儘快補上。”
江泠道：“三天後。”
阿芬嫂立刻道：“不行，明天！”
江泠看著她：“明天沒有，你若不信，現在就走。”
說著，她竟真要關門。
阿芬嫂連忙伸手擋住門。
“哎，等等！”
有錢總比沒錢好。
先拿一千，剩下的以後慢慢要。
她就不信江泠一家敢翻臉。
阿芬嫂咬牙道：“三天就三天，不過你別想賴賬。”
江泠沒有立刻應聲，只轉身走到桌前。
桌上還擺著她方才寫稿用的鋼筆。墨水和稿紙。
江泠開啟抽屜，取出一個空信封，又從家裡備用的錢裡點出一千港幣。
林晚卿臉色發白，忍不住低聲道：“阿泠......”
江泠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動作卻沒有停。
她把錢放進信封前，像是不經意般，將鋼筆擱在封口旁。
筆尖尚帶著未乾的墨。
她手指輕輕一碰，幾滴墨跡便暈在信封邊角，深藍色的痕跡擴散開來，溼潤而明顯。
江泠像是沒有察覺，只把錢裝進去，又順手按了按信封口。
墨跡未乾，被她指尖帶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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