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島日報》那邊仍無迴音,她原本便打算另投別家,眼下既能抽出身,她打算想先去郵局問一問。
想到這裡,她將稿袋抱在懷裡,趁著上午還不算太忙,跟老闆說了一聲要去辦點私事,中午前回來。
老闆如今對她已比從前寬容許多,只抬眼看了看她懷裡的紙袋,也沒細問,擺擺手道:“去吧,別耽誤太久就是。”
江泠應了一聲,轉身便快步出了門。
郵局還是那間舊郵局。
視窗後的女職員大約對她已有印象,一見她走近,先是愣了愣,隨即便笑了。
“又來問信?”
江泠點頭:“還是泠川這個名字,麻煩您替我查一查。”
那職員低頭翻了翻登記本,不過片刻,便抬起頭看她,“你總算來了。”
她說著,彎腰從一旁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這封信前幾日就到了,我還當你不來拿了。”
江泠心口猛地一跳。
她接過信封,第一眼便看見了上頭《星島日報》的印章。
她謝過對方,沒立刻在視窗拆,抱著稿袋轉到郵局角落一處稍偏僻的地方,這才低頭小心把信封拆開。
裡頭除了信紙,還夾著一疊錢。
她先抽出信紙,目光飛快往下掃去。
信是《星島日報》編輯部回的,措辭極為客氣,先是通知她:
《仙途》已經被採用,主編林世昌拍板決定立即連載。
又說由於作品反響極好,雖按常例,新人作者稿費通常只是千字三十到五十元,但主編做主,直接按最高標準給她——千字五十元。
她先前投去三萬字稿件,隨信附上的,正是首筆一千五百元稿費。
信中還特意提到,《仙途》一經刊出,讀者反應熱烈,報社盼她儘快補交續稿,若方便的話,最好留一個可聯絡的電話號碼,以便後續溝通。
江泠看完,心裡鬆了口氣。
不但過稿了,竟然已經開始連載了,連稿費都直接寄了過來。
這筆錢對於如今的她而言,可以稱得上一筆的鉅款。
江泠垂下眼,唇角一點點彎起來,連自己都沒察覺,眼底已隱隱透出幾分亮意。
只是高興歸高興,編輯部既然在信裡這樣催,說明那邊一定很缺後續稿。
她今天剛好把新寫好的三萬字續稿也帶來了,正好可以一起寄出。
想到這裡,她迅速把情緒壓住,重新抽出信紙,在郵局借了張桌面,提筆回信。
她先說明自己前幾日因工作繁忙,沒能及時來郵局取信,故而回信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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