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編輯，”她語氣淡淡的，卻不失禮貌，“《星島日報》的確很有誠意。”
鄭靜嵐也笑了笑：“因為泠川值得。”
—
當天夜裡，鄭靜嵐幾乎是一路沒停，直接從九龍城寨趕回了報社。
編輯部裡燈還亮著，電話聲。翻稿紙的聲音。排版室那邊的腳步聲混在一起，仍是一片忙亂。
自從《仙途》爆了以後，《星島日報》上下就再沒真正清閒過。
整個編輯部像上了發條，人人都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工夫都得擠著來。
校稿的催版，排版的趕樣，發行部盯著加印，連平時最愛摸魚的幾個老油條，這陣子都被逼得團團轉，個個像是身後懸了根鞭子，半刻都不敢鬆懈。
可再忙，也沒人抱怨什麼。
報紙銷量一天一個樣，廣告跟著漲，連上頭開會時說話的嗓門都比從前亮了幾分。
尤其主編，最近見誰都帶著笑，連罵人都比以前輕了不少。
最要緊的是，報社這回發獎金，確實大方。
鄭靜嵐一進門，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整理，便直奔林世昌辦公室。
“咚咚。”
“進。”
林世昌正埋頭看一份發行資料，聽見動靜抬了下頭，見是她還愣了一下。
“回來得這麼快？”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怎麼樣？”
鄭靜嵐把包放下，語氣壓得很低，卻壓不住其中那點異樣。
“找到人了。”
鄭靜嵐頓了頓，連自己都覺得這個答案過於離譜，沉默兩秒才開口：
“是茶餐廳裡的一個女仔，年紀很輕，看著最多十五六歲。”
林世昌幾乎脫口而出：“不可能。”
鄭靜嵐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神色很平靜。
“我也怕是我找錯人了。”她把今晚在茶餐廳裡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但目前所有線索都對得上，就是她。”
林世昌皺著眉，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
寫出《仙途》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那樣的架構。那樣的文筆。那樣吊人胃口的節奏把控，別說十五六歲，就是一些寫了十幾年的老作者都未必拿捏得住。
但是，鄭編輯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她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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