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約法三章下一瞬，江泠便將那份後續合作說明拿了起來。
她低頭翻了兩頁，語氣仍舊平靜：“合作也不是不能繼續。”
鄭靜嵐立刻接話：“那長約？”
“長約不行。”江泠抬眼看她，嗓音不高，卻十分乾脆，“至少三年不行。”
鄭靜嵐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看著江泠，等她往下說。
江泠指尖按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鄭小姐，說實話，我對你們《星島日報》的印象並不壞。”
這話倒叫鄭靜嵐怔了一下。
江泠神色淡淡，語氣卻很真：“你們是大報社，許多像我這樣的新人作者，換了別處，未必有這樣好說話，稿子紅一點，便恨不得一紙合同先把人綁死。”
她頓了頓，眼裡浮起一點很淺的笑意：“可你們至少沒有一上來就咄咄逼人，主動提稿費，甚至願意補一些差額，合作也是主動來談，你們的心意我能感受到。”
鄭靜嵐聽到這裡，心頭微微一鬆，臉上的笑也真切了些：“江小姐肯這樣說，倒是我們的榮幸。”
江泠卻並未順著客套下去，只將話鋒輕輕一轉：“所以，我願意給你們這個面子。”
她將那份合作說明合上，放回桌上，動作不急不緩：“這樣吧，這一本和下一本，我都先給你們，你們擁有獨家連載權，連載期間我不投別家。”
此話一齣，鄭靜嵐眼神立時亮了幾分。
若能一下子定下兩部長篇，已經比她先前預想的結果好得多了。
江泠神色平靜繼續道：“但三年太久，我肯定是不籤的，以後要不要繼續合作，得看這兩本連載下來，你們怎麼做，我又覺得合不合適，若合作愉快，往後自然還有得談。”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一點，我得先說明白。”
鄭靜嵐看著她：“你說。”
江泠抬起眼，目光清亮，語氣卻比方才更鄭重了幾分：“我可以把這一本和下一本長篇的連載權交給你們，但也只是連載權，書還是我寫的，稿子還是我的。後續若要結集出書。談轉載。談改編，都得另立條款，不能因為我把連載給了你們，就預設後面的東西也一併歸你們管。”
這話一齣，鄭靜嵐臉上的神色更認真起來。
她點了點頭，倒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問：“你的意思是，連載歸連載，別的另外算？”
“對。”江泠道，她的語氣一直很穩，透著近乎篤定的清醒。
“說到底，我願意把稿子先交給你們，是因為我認可《星島日報》這個招牌，也認可你們做事還算講究。”她看著鄭靜嵐，唇邊笑意淺淺，“可認可歸認可，賬還是要分明。”
鄭靜嵐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不得不承認，江泠的讓步已經很大了。
此刻，鄭靜嵐反倒生出微妙的慶幸。
至少現在，江泠對《星島日報》的觀感不錯，至少現在，她願意把手裡的兩本長篇先交給他們，這已經比許多空泛的許諾更難得。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點頭：“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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