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小茶餐廳，恐怕是真的留不住她太久了。
這天收工後，老闆難得沒立刻趕人，反倒把賬本一合，抬了抬下巴。
“阿泠，坐會兒。”
江泠愣了下，走過去：“老闆，有事？”
老闆看她一眼，語氣還是那副不怎麼客氣的調子。
“你有事瞞我吧？”
江泠沉默一瞬，倒也沒打算繼續遮掩。
她最近和《星島日報》往來頻繁，鄭靜嵐又已經來過兩回。
老闆不是傻子，早晚會猜到幾分。
她想了想，乾脆坦白。
“我寫了些文章。”她聲音平穩，“投稿成功了，稿費還可以，以後......應該會主要靠寫作謀生。”
老闆“哼”了一聲：“我就知道。”
阿成本來在旁邊收碟子，一聽這話耳朵都豎起來了，眼神恨不得黏在江泠身上。
江泠沒理他，繼續道：“所以我打算做滿一個月就辭工。”
這話一齣，阿成立刻“啊”了一聲，滿臉不捨。
老闆倒沒什麼太大反應，只靠在櫃檯邊，淡淡道：“我早猜到了。”
他看著江泠，語氣難得認真些。
“茶餐廳這點活留不住你，你眼界也不在這裡，天天困在前頭端盤子記賬，確實是浪費時間。”
江泠原本還以為他多少會有些不快，沒想到他看得這麼透，一時倒有點意外。
“你不介意？”
老闆瞥她一眼：“我介意有用？難道我還拴著你不成？”
說完，他又像覺得這話太硬，語氣稍稍緩了緩。
“你有本事靠筆桿子吃飯是好事，只是以後出息了，別把我這小店忘了就行。”
江泠聽得心裡微暖，認真道：“不會。”
老闆“嘖”了一聲，像是不習慣這種正經氣氛，轉身朝後廚喊：“老陳，炒兩個菜出來，再切盤叉燒，今天不算她錢。”
阿成立刻起鬨：“老闆偏心啊！”
“偏心怎麼了？”老闆抬手就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要是也能寫出那什麼《仙途》，我天天請你吃。”
阿成立馬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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