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覺得太舊？”
江泠嗯了一聲：“而且採光一般，樓道也太窄了。”
鄭靜嵐點點頭，也沒多勸：“那就看下一家。”
第二家在另一條街。
這邊樓齡更新些，樓下還有雜貨鋪和藥房，出入的人看著也體面不少。
房東是個戴眼鏡的老太太，說是兒子去了國外，這套房才空出來出租。
她把門開啟後，屋裡一下亮堂起來。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地面磨石子打得發亮，窗邊還留著舊窗簾，兩間房都能放下床和櫃子，廚房雖小，卻不像之前那間那樣帶著明顯的油汙和黴味。
江泠走進去，第一感覺就是安靜。
鄭靜嵐見她神色微動，壓低聲音道：“這一套我覺得不錯，離《星島日報》也近，走路加轉車都方便，周圍住的多是教員。文員。小生意人，閒話少，素質也比城寨那邊高不少。”
江泠站到窗邊往外看了眼。
樓下巷道整潔，雖也有人來往，卻不雜亂。
隔壁陽臺上晾著洗淨的白襯衣和孩子校服，看得出住戶都算規矩。
她轉回頭，問房東：“租金多少？”
老太太扶了扶眼鏡，目光先落在鄭靜嵐身上，語氣明顯和緩了幾分。
“阿嵐帶來的人，我自然信得過，”她慢聲道，“這屋本來是要兩千二的，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兩千吧。”
鄭靜嵐笑了笑，熟門熟路地接話：“那押金和水電怎麼說？”
“還是老規矩，押一付一，水電另算。”老太太道，說著又看了江泠一眼，“不過我也先講清楚，房子租給你們一家人住，我是放心的，可不能帶些亂七八糟的人回來，也別三天兩頭鬧騰，我年紀大了，就圖個清靜。”
這要求不算苛刻，反而正合江泠心意。
她又把兩間房仔細看了一遍。
主臥稍微大些，放兩張床正合適，林晚卿一張，她和江知一張。
另一間雖然小些，但收拾收拾，給江澈單獨住也儘夠了。
客廳還能擺張小桌子，她夜裡寫稿也方便，不必再像現在這樣蜷在角落裡，連翻頁都怕驚動旁人。
鄭靜嵐在一旁看著她，笑了笑：“怎麼樣？”
江泠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推開窗。
晚風從外頭吹進來，帶著一點街市煙火氣，卻並不渾濁。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房東，“這套房，我租了。”
鄭靜嵐眉梢一揚，像是早料到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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