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訕訕地把頭縮了回去，卻依舊堵在走廊。
但他一個人顯然擋不住越來越多的人。
走廊外頭的腦袋一顆接一顆冒出來，像雨後春筍似的，前排被堵住了，後排就踮腳，門口擠不進來，就有人扒著窗戶往裡看。
黃子駿的臉都黑了。
“都講了等下課！聽不懂人話啊？”
“就看一眼嘛！”
“我書都帶來了！”
“泠川！泠川你看我一眼！”
教室裡亂糟糟的，桌椅被擠得歪七扭八，司徒佩佩在江泠旁邊一邊護著她，一邊還要把伸到她面前的書和本子推開。
“別懟她臉上！別懟她臉上！”
“簽名可以，排隊啊！”
“你們再擠她桌子都要翻了！”
江泠看了一眼被擠到牆邊的司徒佩佩，又看了一眼堵在門口快要被人群淹沒的黃子駿，終於把筆輕輕放下了。
聲音不大，卻莫名讓站在她周圍最近的幾人安靜了一瞬。
離她最近的幾人下意識往兩邊讓了讓。
江泠走到教室中間停了下來，她靜靜的站著，安靜的看著面前吵鬧的場景。
大概是她過於沉默，平靜得和周圍的嘈雜形成了奇異的反差，前排的幾人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唯獨不敢看她，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一直到門口。
像一陣風從水面掠過，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教室裡的聲音慢慢低下去了，走廊裡還有人在嚷嚷，但裡面已經安靜了大半。
如同許多人學生時代上晚自習時被路過視察的班主任制裁，班主任一個眼神，便讓吵鬧的班級安靜如雞。
“各位。”她開口。
聲音不算大，卻十分清晰。
教室內的聲音已經全部低了下去，後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舊在喊：
“前面讓讓啊！”
“我看不到！”
“泠川在說話！別吵！”
這句話一傳出去，走廊裡也慢慢安靜了幾分。
江泠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從教室裡一張張興奮的臉上掃過去，又看向門外擠滿走廊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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