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搬了幾趟書之後，忍不住湊過來看她簽名：“姐，你字寫得好帥，一筆下去都不帶停頓的。”
他搬著箱子走過來，“兩千本！姐，你是不是要簽到手斷掉？你要不要我幫你籤？我可以模仿你的字。”
“你模仿一個試試。”江泠笑著看他。
江澈立刻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認認真真地寫下泠川。
三個人同時低頭看，沉默了兩秒。
“......你還是繼續搬書吧。”江泠面無表情地說。
“喂！也沒有那麼難看吧！”
“確實沒有那麼難看，”江知輕聲補刀，“是！很難看！”
“江知！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客廳裡鬧鬨鬨的，林晚卿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出來，把盤子放在桌角。
當天晚上，四個人分工合作，簽到十點半，簽完了一千二百本。
剩下的八百本江泠說明天放學繼續，不著急。
江澈揉著搬書搬到痠痛的胳膊回了房間，江知把簽好的書一本一本碼回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像她的校服裙上的百褶一樣一絲不苟。
同一個夜晚。
半山區，江宅。
這棟三層獨立屋坐落在半山腰，門前種著兩棵大榕樹，外牆是米白色的，鐵藝門欄內的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
港城的半山區從來不住窮人，這裡的每一棟房子都在無聲地昭告著主人的身家。
沈曼如站在二樓主臥的落地窗前，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
她今年三十八歲，保養得宜，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金色的捲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妝容精緻，指甲塗著當季最流行的珊瑚色，即便是在家裡，她也不允許自己有任何不體面的時刻。
“太太，”菲傭站在門口，手裡捏著牛皮紙信封，欲言又止，“梁生來過了，說是您約的，這是他留下的東西。”
沈曼如用拆信刀劃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梁生的手寫報告：“委託人要求調查之物件已確認身份。”
“林晚卿，女，原籍內陸海城，現居.......”
“隨行子女三人：長女江泠，十五歲；次子江澈，十二歲，幼女江知，十二歲；（與江澈為龍鳳胎）。”
“三名子女已於本月透過聖安德魯學校插班考試，現已入學。江泠編入中三B班，江知編入小六A班，江澈編入小六C班。”
沈曼如讀到這裡，手指微微收緊。
她女兒寶珊，今年也是十五歲，只比江泠小了兩個月，目前在讀聖安德魯中三A班。
梁生的報告裡詳細列出了他的調查結果：林晚卿母子四人抵港的大致時間。做了什麼事情。三個孩子參加插班考試的日期和考場安排，甚至連林晚卿報名了成人進修班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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