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十多分鐘，陳先生終於抬起頭。
“八十五萬可以談，但訂金要快，律師也要快，我不想拖。”
郭老闆眼睛一亮。
江泠卻沒有立刻露出喜色，只問：“產權沒問題，租約沒問題，樓宇沒有隱瞞的嚴重問題吧？”
陳先生道：“沒有。”
“那就八十五萬。”江泠伸出手，“查冊沒問題後，我們按程式走。”
陳生握住她的手，他笑了笑。
“阿泠小姐，你呢個年紀，做嘢咁穩陣，將來肯定唔會差。”
郭老闆立刻笑出聲來。
“恭喜，恭喜！陳生，阿泠小姐，大家都爽快，這樁生意一定順順利利！”
林晚卿直到走出茶餐廳，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欽州街的夜風吹過來，她才終於回過神，轉頭看向江泠，半天才小聲開口：“阿泠......”
“八十五萬......真的是好大一筆錢。”
林晚卿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恍惚。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數目，更沒想過有一天，這個數會從自己女兒的口中說出來，連抖都沒抖一下。
江泠笑了笑。
“媽，錢花在對的地方，就不算多。”
接著又道：“這棟樓下面有鋪面租金，樓上四層若是裝修後租出去，每個月都有進賬，這筆錢不是花掉，是放在那裡，讓它替我們生錢。”
林晚卿聽得似懂非懂。
可她知道，女兒心裡一定都已經算得清清楚楚。
“貸款那邊，會不會很麻煩？”
江泠道：“我明天去找靜嵐姐。”
林晚卿一愣。
“鄭小姐？”
“嗯。”江泠說，“銀行貸款要看收入證明，我現在一部分收入來自出版社版稅，一部分來自報社連載稿酬，需要出版社和報社那邊幫我出證明，靜嵐姐是我的責任編輯，這些手續，她比我熟悉很多。”
林晚卿聽她安排得清楚，心裡稍稍安定些。
—
第二天上午，江泠便去了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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