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了。”江泠從包裡取出支票，遞過去。
李律師接過，看了看金額，點點頭。
“好，臨約就算正式簽妥了。”他摘下眼鏡，靠回椅背，“銀行那邊已確認放款到律師樓信託賬戶，我這邊同時替你查冊，確認物業沒有產權糾紛。沒有未解除的按揭或欠款，一切清楚之後，安排正式買賣合約簽署，再辦理土地註冊處的過戶登記。”
江泠道：“查冊大概要多久？”
“三五個工作日，”李律師答，“這棟樓的業權記錄我已經看過一遍，沒有什麼複雜的地方，不會拖太久。”
他頓了頓，又道：“過戶登記完成之後，土地註冊處會發出新的業權證明，到時候你就是這棟樓正式的登記業主了。”
江泠聽他說完，輕輕應了一聲。
“好，那就麻煩李律師了。”
李律師笑了笑，看她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欣賞。
“江小姐，你年紀不大，做事倒是沉得住氣。”
江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彎了彎唇角。
從律師樓出來，外頭已是傍晚。
江泠站在大廈門口，把副本合約重新放進包裡，抬頭看了看天色，橙紅的晚霞壓在舊樓的輪廓上，有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聲音悠長。
再過幾日，她也是有房產的人了。
—
《仙途》第二冊的樣書，是鄭靜嵐親自送來的。
她懷裡抱著用紅繩扎著的牛皮紙包，臉上帶著少見的興奮。
“阿泠，樣書來了。”
江泠接過紙包，解開紅繩。
裡面整整齊齊摞著五本嶄新的《仙途。第二冊》，深藍底，燙銀字，泠川二字依舊低調地綴在書脊一角。
紙張比第一冊升了一檔，摸起來厚實，帶著印刷廠特有的淡淡油墨味。
她把書翻開，一頁一頁慢慢看過去。
排版乾淨，字距清晰，每一章前都有新畫的小圖樣。
“靜嵐姐，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鄭靜嵐擺擺手，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首印二十萬冊，定價還是十八元，版稅百分之十。”
她頓了頓，故意誇張地拍了一下桌子，“阿泠，你真的是發財了！三十六萬，我不吃不喝工作多少年才能攢到這個數！”
江泠笑了一下，“你升職之後薪水不是要漲嗎。”
“漲也漲不到這裡。”鄭靜嵐搖搖頭，語氣裡有幾分真心感慨，“你這一本書，頂我好幾年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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