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後面......小食部旁邊......”Priya直起身，用力拽住她的手臂，“訓導主任已經去了，但是江知好害怕......她叫我一定要搵到你......”
江泠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拔腿就跑。
Priya在後頭跟著，校鞋啪啪啪地拍著水泥樓梯，兩人幾乎是一路衝下去的。
穿過連廊與花園，遠遠就看見小食部旁邊圍了一圈人。
江泠撥開人群擠進去。
先看到的是江知。
小姑娘蹲在地上，校裙膝蓋處蹭破了，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死死拽住江澈的校服後領。
她額角磕了一道口子，血順著鬢角淌下來，已經洇到了領口，白色校服染了好大一片。
江泠心臟猛地一縮。
一邊的江澈跪坐在地上，嘴角裂了道口子，左顴骨處青紫一片，校服袖子被撕開了一條長口子，手背上好幾道擦傷，滲著血珠。
他嘴唇緊緊抿著，眼眶通紅，像一隻被逼到牆角但仍不肯低頭的小獸。
對面站著三個男生，看校服比江澈至少高一個年級，其中一人體格明顯大了一號，嘴唇也破了皮，但傷勢輕得多，正被訓導主任攔在兩步之外。
“知知！”
江泠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身。
她先看江知，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看清額角的傷口，萬幸不算很深，但血流得不少，需要儘快處理。
“姐姐......”江知嘴唇一扁，終於憋不住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不怕，姐姐在這裡。”江泠聲音十分鎮靜，把自己的手帕掏出來，疊好，輕輕按在江知額角的傷口上，“按住，不要鬆手。”
然後她轉向江澈。
“阿澈，你還有哪裡傷了？讓我看看。”
江澈咬著牙不吭聲，手背上的擦傷還在滲血，嘴角的裂口腫起來了一圈。
江泠抬手想去碰他的臉，他反射性躲了一下。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帶著還未完全褪去的怒意。
江泠沒有追問，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傷勢，沒有骨折的跡象，但手指關節處蹭掉了一層皮。
她深吸一口氣，把內心翻湧的怒火壓下去。
訓導主任何主任已經站在旁邊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副金絲眼鏡，平時說話不緊不慢的，此刻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是江澈的家姐？”他問。
“是。”江泠站起來，“何主任，我弟弟妹妹的傷需要先處理，可以先去校醫室嗎？”
何主任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我已經叫校工去請校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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