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看過去，語氣冰冷，“連續多日，當眾侮辱一個孩子的母親，罵他媽媽是雞，罵他讀聖安德魯的錢不乾淨。”
她微微偏了偏頭。
“你管這叫隨便說說？”
陳啟東的嘴角動了動，沒敢接話。
何主任揉了揉眉心，“江泠同學，學校會嚴肅處理這件事......”
“何主任，”江泠語氣放緩，但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我想先確認幾件事。”
“陳啟東等人對我弟弟的言語侮辱不是一日兩日，而是持續性的，這一點，阿澈同班的同學應該都有目共睹，另外，今天的肢體衝突中，陳啟東三人打我弟弟一個，並且阿澈還不是先動手之人，我妹妹上前拉架被推倒，額頭撞到花壇邊沿流血，兩個小孩都受傷不輕，他們的行為極為惡劣，這不僅是校園霸凌，更是故意傷害！”
何主任眉頭皺得更緊了，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中年女人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上幾隻金鐲子叮噹作響，身後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菲傭。
“我仔呢？我仔點樣？邊個打我仔？”
她一進來就衝到兒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嘴唇上那塊創可貼，登時變了臉色，轉身指著江澈！
“就係你打我仔？你識唔識死？”
江澈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咬著牙不出聲。
江泠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弟弟面前。
“你係邊個？”陳太太上下打量她。
“我是江澈和江知的姐姐。”江泠平靜道。
“姐姐？”陳太太冷笑了一聲，“你屋企大人呢？叫你爸媽出嚟，同細路傾什麼？”
“我母親正在趕來的路上。”
“你老豆呢？”
“不需要。”
陳太太被這三個字噎了一下，旋即更加不悅，揚起下巴。
“我同你講，我仔嘴都打爛了，呢件事唔系你一個細路女講兩句就算數！”
“當然不算數。”
江泠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可話音剛落，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變了。
“我準備報警。”
何主任愣了一下，“江泠同學......”
陳太太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彷彿聽見了極其荒謬的蠢話。
“報警？你報咩警？細路仔打架都要報警？你係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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