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過去，雙手顫抖著捧住江知的臉，翻來覆去地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麼傷成這樣......怎麼傷成這樣......”
江知大大的眼睛裡還含著淚，面對母親的擔憂，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媽，我沒事。”
林晚卿又轉頭看江澈手臂上的傷，眼淚掉得更兇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澈咬著牙，撇過臉去，不肯讓母親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江泠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林晚卿抬起頭看她，淚眼模糊。
“阿泠......”
“媽，我要報警，我要帶阿澈跟知知去驗傷，拿傷情報告，然後報警立案。”
林晚卿的眼淚還在流，聽完女兒的話，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她聲音沙啞，渾身還在微微發顫，但語氣裡透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決，“報警，咱們一定要追究到底。”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轉身看向何主任，目光裡的柔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被觸碰了底線後的決絕。
“老師，我家小朋友我瞭解，他們絕不是不講理的人，現在被人打成這樣，我做媽媽的，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我支援我女兒的任何決定。”
江泠走到辦公室角落米色座機前，拿起聽筒， “何主任，借用一下學校的電話。”
電話接通。
“喂，請問系旺角警署？我要報案。”
她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有人在校內打傷了我弟弟和我妹妹，兩個孩子都只有十二歲，遭到三名高年級學生圍毆，我弟弟面部及四肢多處受傷，我妹妹頭部撞擊硬物，當場流血。”
她報了學校地址，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陳太太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
江泠沒有看她，走回弟妹身邊，蹲下來，替江知把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柔。
“知知，頭還暈嗎？”
江知搖了搖頭，小手攥著姐姐的袖口，聲音細細的：“姐姐，我沒事的。”
江泠摸了摸她的臉，又轉頭看江澈。
江澈低著頭，青紫的顴骨在日光燈下格外顯眼。
江泠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阿澈，你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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