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不需要你這樣為我“你確定是黑色賓士？”
“確定啊。”阿權說，“那車很靚嘛，我還多看了兩眼。”
江寶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低聲道：“謝謝。”
她轉身走出小賣部，黃昏時分，學生漸漸散盡，街邊的報攤還開著，老闆坐在小凳子上看晚報，風把報紙邊角吹得嘩啦作響。
她回到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半山的路燈亮了起來，車子駛進鐵門，草坪上自動噴淋的水霧在燈光下細細散開，像一層薄薄的霜。
司機替她開門。
“小姐。”
江寶珊坐在車裡，卻遲遲沒有動。
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書包帶，像是在心裡反覆衡量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背著書包走進客廳。
沈曼如正坐在沙發上，她換了一身淺紫色的家居裙，頭髮鬆鬆挽著，手裡拿著一本英文雜誌。
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眉目柔和。
聽見腳步聲，沈曼如抬頭，衝她笑了笑。
“寶珊，今天怎麼這麼晚？”
江寶珊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回答。
沈曼如看出她臉色不對，合上雜誌，她微微蹙起眉，語氣是恰到好處的心疼與擔憂：“怎麼了？學校裡有人欺負你？”
江寶珊忽然感到一種極其荒謬的割裂感。
她定定地看著燈光下母親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她連擔憂的姿態都是那麼優雅得體，充滿了長輩的慈愛。
她記憶裡那個永遠溫柔。體面。連大聲說話都不曾有過的母親，怎麼會和那些陰暗。惡毒的算計聯絡在一起？
那張她從小仰望到大的面容，此刻彷彿裂了一道縫，透出令她感到無比陌生的寒意。
她看著母親，輕聲問：“媽媽，你知道學校裡這陣子在傳江泠家的謠言嗎？”
沈曼如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一點。
“報紙上有寫。”她語氣自然，“怎麼忽然問這個？”
“那些話，是你讓人傳出去的嗎？”
客廳裡驀地靜了一瞬。
若是平常，江寶珊也許根本察覺不到。
可今天她看得清清楚楚，母親的手指在雜誌封面上輕輕收緊，紙張被她指腹壓出一道細微的弧痕。
隨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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