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攤著的報紙旁，是江寶珊之前隨手放下的髮夾，邊緣鑲嵌著細細小小的珍珠。
沈曼如看著那枚髮夾，眼眶忽然泛起一點紅。
可她很快別開臉，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聖安德魯的天空陰沉沉的。
昨夜下過一場雨，操場邊的榕樹葉子還掛著水珠，風一吹，細小的雨滴便簌簌落下來。
司徒佩佩一看見江泠，立刻從座位上彈起來，壓低聲音道：“阿泠，你聽說了嗎？”
江泠把書包放下。
“什麼？”
司徒佩佩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A班周文康，今天沒來。”
江泠動作微頓，側頭問道：“病假？”
“不是。”司徒佩佩搖頭，臉上帶著混雜著驚訝和難以形容的複雜神情，“聽說他家長一早去校務處，說要辦退學手續。”
黃子駿從後排探出頭來，“我剛才去辦公室交作業，看見他爸媽了，臉色很難看，何主任也在，A班班主任s。Li也在。”
司徒佩佩小聲抽了一口氣：“真退啊？”
黃子駿聳肩：“看樣子是。”
教室裡有幾個耳朵尖的同學聽見了，忍不住回頭。
“周文康為什麼退學？”
“是不是跟之前那些謠言有關？”
“他是不是就是最先傳的人啊？”
“我就說嘛，他以前嘴巴就賤，什麼都講......”
周文康退學的訊息，是第一節課後正式傳開的。
A班班主任s。Li在早會後進班，面色沉重地宣佈，周文康同學因“個人及家庭原因”，即日起辦理退學手續，後續學籍將轉往其他學校。
“希望大家不要隨意議論，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訊息。”s。Li站在講臺上，聲音嚴肅，“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情，已經給很多同學造成了傷害，希望大家記住，話如離弦箭，出口難追回。”
A班同學一片沉默。
江寶珊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著桌面。
她一夜沒怎麼睡。
閉上眼，就是母親那張在燈光下冷漠的臉。
s。Li的聲音像悶在罐子裡，落在耳朵裡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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