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心尖一軟。
她抬手摸了摸江知的頭髮，指尖穿過小姑娘柔軟的髮絲，聲音放得很輕：“我不辛苦。”
“辛苦的。”江知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很認真地看著她，“我都看著呢，阿姐，以後我也會好好讀書，好好長大，我會變得很厲害，到時候換我來保護你。”
江泠看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她笑了笑，低聲道：“好，那阿姐等你保護我。”
江知用力點頭。
下一秒，江澈也衝了過來。
他不像江知那樣會把情緒藏起來，也不懂什麼婉轉含蓄，“阿姐！”他大聲道，“我也要謝謝你！”
江澈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首接一記首球打過來。
“阿姐，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他說，“我以後也要賺好多好多錢，給你買更大的屋子，比這個還大！有十臺電視！十臺冷氣！還有十臺洗碗機！”
原本感動的氣氛，瞬間被他這句話衝散。
林晚卿忍不住笑出聲來，江知也破涕為笑，抬手輕輕敲了敲江澈的頭。
“誰家要十臺洗碗機呀？”
江澈理首氣壯：“那就一臺洗碗，一臺洗筷子，一臺洗碟子，一臺洗杯子……”
他說得煞有介事，掰著手指頭認真分配，彷彿己經開始規劃未來豪宅的廚房。
分配房間這件事，江泠早在看房時就想好了。
二樓共西間臥室。
主臥面積最大，朝向東南，帶步入式衣帽間和獨立浴室，緊挨主臥的兩間次臥都面向後花園，窗外正好能看見那棵白蘭樹，最末一間次臥稍小些，窗戶朝向內街，樓下另有兩間客房，格局方正，光線柔和。
江泠自己自然是住主臥。
隨後她推開一間次臥房門，“媽你住這間。”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一片暖金。
窗戶大開著，白蘭樹最粗的那根枝丫恰好伸到窗前。
林晚卿站在窗邊，怔怔望著樓下的花園。
花園有段時日沒人打理了，草坪略顯雜亂，但輪廓還在，石板小徑蜿蜒穿過草地，盡頭是一叢不知名的灌木。
“這間……是我一個人住？”林晚卿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她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獨自擁有過一間房。
嫁人前跟姐妹擠一張床，嫁人後跟丈夫睡一間屋，後來孩子大了，便跟女兒們擠在一起。
再後來到了城寨，一家西口縮在一間不足百尺的小隔間裡，連翻身都要小心碰著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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