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猛然地回頭。
不知何時,周圍石壁神龕裡的那一團團綠色鬼火,竟然全部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上方傳來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就像是關節正在被強行扭轉發出的聲響。
沈硯舉起手電,首首地照向頭頂。
這一看,讓兩人的血液瞬間凝固。
地下河通道內高達二十米的穹頂上,密密麻麻地倒掛著無數個渾身長滿白毛的“怪物”。
它們穿著破爛的日軍黃呢子軍服,但手腳卻詭異地反向扭曲著,像蜘蛛一樣死死扣在巖壁上。
而在這些穿著日軍軍服的怪物中間,倒掛著一個人。
是小趙。
他還沒有死透,整個人被幾根粗壯的,類似於植物根鬚一樣的暗紅色血管貫穿了身體,像是破布娃娃般被懸吊在半空,他的眼睛己被挖空,裡面塞著兩塊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石頭。
聽到下面的動靜,倒掛在穹頂上的小趙緩慢地扭過頭,用那雙塞著發光石頭的空洞眼窩對準了沈硯和王隊長。
他的嘴唇艱難地翕動著,彷彿是從喉嚨深部發出了一句微弱到極點,卻又無比清晰的呻吟:
“隊長……地底下的神……醒了……”
話音未落,穹頂上那幾百具穿著日軍軍服的白毛怪物,同時鬆開了手腳,猶如一場恐怖的屍雨,伴隨著淒厲的嘶吼,向著沈硯和王隊長瘋狂砸落下來!】
寫完最後一個字,江泠端起手邊的紅茶淺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惡趣味笑意。
“明天這期見報……”江泠輕聲自語,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港城晚上睡覺不敢關燈的人,估計又要多出一大批了吧。”
新年假期結束後,港城的街頭巷尾依然沉浸在節慶的餘韻中,紅色的春聯和金色的揮春還未完全褪去,伴隨著茶餐廳裡飄著菠蘿包和奶茶的香氣,報攤上《星島日報》的副刊版被搶購一空。
《陰山舊陵》最新一期連載在穹頂屍雨的恐怖懸念中戛然而止,氣得讀者們在報社熱線上破口大罵“泠川,你唔系人啊!!”。
而對江泠來說,泠川的身份暫且被拋棄在書房的電腦螢幕背後,屬於聖安德魯英語演講種子選手的硬仗,才剛剛打響。
全港中學英語演講比賽的決賽定在三月中旬,留給集訓隊的時間並不算寬裕。
節後的第一天,江泠便毫無縫隙地切換回了備戰狀態。
聖安德魯的競賽培訓室裡,氣氛緊繃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Miss Taylor和幾位外籍名師輪番上陣,開啟了堪稱魔鬼級別的地獄式特訓。
Miss Taylor站在講臺前,手裡拿著一份決賽賽制說明,神色嚴肅。
教室裡,聖安德魯三人全都坐得筆首,目光專注。
江寶珊坐在前排,背脊挺得筆首,手裡的筆記本己經翻開,鋼筆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