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扎心了。
周講師自己也愣住了：“不會吧？我就是看它像小說裡寫的鎮物，覺得好玩才買的。”
老李教授抬起頭，神情嚴肅：“先別聲張，也別隨便清洗，明日拿去實驗室做一下檢測就瞭然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有人忍不住笑道：“看來泠川這小說還有實用價值，竟教會周講師撿漏了。”
周講師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運氣好。”
黃教授在一旁酸溜溜地道：“古玩市場水深，年輕人不要以為撿到一件東西就真是慧眼識珠，小說畢竟是小說，不能當鑑寶手冊。”
老鄭教授看他那副樣子，差點笑出聲來，卻還是強忍住，端起茶杯遮了遮唇角。
那場交流會，最後開了足足三個小時。
散會時，幾位教授還意猶未盡。
老李教授臨走前，拿起桌上那份副刊，忽然嘆了一句：“泠川這女仔，年紀輕輕，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雜學？”
鄭教授也望著報紙上那密密麻麻的鉛字，心中生出同樣的疑問。
文學筆法、敘事節奏、人物塑造也就罷了。
可風水、古董、墓葬、考古、民俗、地質，這些東西若沒有大量閱讀和細緻整理，絕不可能寫得如此有章法。
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就只有江泠自己知道了，前世在盜墓題材大火之時，她也不能免俗，為了蹭熱度也是寫過一篇盜墓小說的。
為了儘量顯得專業，她查看了不少資料，做了不少功課的。
此時寫《陰山舊陵》才能信手拈來。
對於報界和文學圈來說，《陰山舊陵》是近來最大的談資。
可對於江泠和她所在的聖安德魯學院中三B班的學生們而言，眼下卻有一件比天還大的事情壓在頭頂。
那邊是升中西，以及選科。
1984年的港城教育制度，對於這群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來說，堪稱殘酷。
因為對這一屆港城中三學生來說，升中西並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在1981至1987年間，港城實行中三評核試製度。
坊間說得更首白，叫“中三淘汰試”。
它意味著中三學生必須經過成績、操行、校內名次以及評核結果的層層篩選，去競爭有限的中西學位。
不是每個揹著書包走進中三教室的學生，第二年就必然能坐進中西課室。
有些人能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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