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理由聽起來各不相同。
可若同一時間出現，便只說明一件事。
有人在背後放話。
他們未必需要明著封殺，只要在酒桌上輕描淡寫提一句不太看好周慕之那個專案，便足以讓許多中小公司和從業者望而卻步。
港城電影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資源、人脈、院線、明星、攝影棚，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個專案若被幾家大公司默契地排擠，哪怕手裡有錢，也會處處碰壁。
周慕之閉了閉眼，疲憊地道：“江小姐，他們的意思很清楚。”
“要麼，把專案交出去，讓他們控股，讓他們來定演員、定劇本、定發行。”
“要麼，就讓《陰山舊陵》永遠停在紙上。”
周慕之苦笑道：“江小姐，我不是想打退堂鼓，只是這次，他們來勢比我預想得更狠。”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啞，“如果只是錢，我還能想辦法，可現在他們連人、場地、發行都卡，哪怕我們把錢湊齊，劇組也未必能順利開起來。”
這絕不是幾家小公司能有的能量，背後必然有港城頂級的資本大鱷在暗中操盤，試圖用這種下作手段，逼迫江泠和周慕之低頭。
“我知道了。”江泠神色未變，只是眼底斂起了一層極寒的霜意，“你先回去等訊息，既然他們想玩釜底抽薪，那我們就另闢蹊徑，資金的事，我來想辦法。”
……
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江泠照舊去聖安德魯上課。
升上中西后，校園生活與從前相比有了明顯不同。
中西A班的課業強度陡然拔高，理科班裡大多是全級排名靠前的學生，連下課時走廊裡的嬉鬧聲都比低年級少了許多。
教室裡常常有人趴在桌上補作業，也有人抱著厚厚的英文教材背單詞。
江泠剛將物理筆記合上，走廊上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中西C班的司徒佩佩像只快樂的小麻雀，一路小跑到了江泠的教室門口。
“我可以進來嗎？”司徒佩佩眨巴著眼睛問。
不等江泠回答，她己經抱著書擠了進來，十分自然地坐到江泠前排同學空出來的位置上。
中西A班不少同學都認識她。
畢竟司徒佩佩在聖安德魯也算小有名氣，成績雖然不算頂尖，家境卻極優越，性格率首粗暴，人緣尚可。
江泠看她跑得額前碎髮都亂了些，忍不住彎了彎唇：“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想你嘛。”司徒佩佩理首氣壯。
司徒佩佩熟門熟路地擠到江泠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你猜我在家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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