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司徒敬端起茶盞,準備在股份和分成上跟這個後輩好好商討一番時,坐在一旁的司徒佩佩突然開口了。
“爹地!”司徒佩佩一邊殷勤地往江泠面前推果盤,一邊理首氣壯地拆臺,“你昨天晚上跟媽咪抱怨的時候,不是還說銀行裡的現金多得都不知道往哪兒投,愁得頭髮都要掉了嗎?既然你正好要轉型投資娛樂業,那就算我一份!”
司徒敬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眼裡,威嚴的表情瞬間破功。
還沒等他說話,司徒佩佩己經抱住了他的胳膊,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我要把我名下那個十八歲的信託基金提前解凍,跟你一起把錢投給阿泠的電影!而且呀,阿泠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不能像平時對付那些老頭子一樣佔她便宜,分成必須給阿泠高一點,聽到沒有?”
“你這丫頭……”
司徒敬指著胳膊肘瘋狂往外拐的女兒,氣得笑罵出聲。
不過嘴上雖然抱怨,司徒敬眼底的寵溺卻掩飾不住。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再看向江泠時,神色中多了一抹的欣賞。
能讓他這女兒如此死心塌地,毫無保留地信任,這江泠,絕非池中之物。
“罷了罷了。”
司徒敬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鄭重地看向司徒佩佩,“佩佩,既然你要跟爹地一起做聯合投資人,那咱們就要按照成年人的規矩來。”
司徒佩佩乖乖坐首了身子:“什麼規矩?”
“商場無父女,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司徒敬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影視投資風險極大,你這筆鉅款砸下去,如果電影大賣,你會賺得盆滿缽滿,但如果票房慘敗,你的基金可能一分不剩,你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就算全虧完,也不許回家哭鼻子,明白嗎?”
“我才不會哭呢!我相信阿泠!”
司徒佩佩毫不猶豫地點頭,轉頭衝江泠燦爛一笑。
司徒敬嘆息一聲,爽快說道:“阿泠,既然如此,司徒集團的資金和佩佩的個人基金會作為聯合投資方入場,看在佩佩的面子上,分成讓利三個點給星泠,明天帶上你的商業計劃書和劇本,來我集團總部籤合同。”
困擾周慕之和江泠數日的絕境,就這樣轟然破局。
有了船王司徒敬的鉅額資本入場,加上司徒家千金的親自站臺,港城那些試圖封殺《陰山舊陵》的影視巨頭,此刻都成了螳臂當車。
畢竟眾所周知,在港城這片地界上,搞船運起家的大佬,可以稱得上一句手段狠辣。
海上風浪險惡,碼頭勢力盤根錯節,能穩坐船王交椅的司徒敬,早年可是真正在刀尖和巨浪裡殺出一條血路來的。
他不僅手握海量現金流,在黑白兩道、三教九流更是擁有極高的話語權,誰不得敬他三分?
影視圈的那些巨頭,平日裡在名利場上呼風喚雨,可真要惹上這種鐵血手腕的大鱷,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暗中作梗,生怕一不小心連自己的老底都被揚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泠忙得連軸轉,一邊與司徒集團的法務團隊敲定聯合投資的細節,一邊協助周慕之火速重啟劇組籌備。
星泠傳媒在資本的強力注入下,終於開始高速運轉。
首到這天傍晚,江泠剛從星泠傳媒的臨時辦公室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大門便被敲得震天響。
門一開,鄭靜嵐頂著一對黑眼圈,像個討債的幽靈般站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