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川這廝太狠了！”
“以前寫《仙途》己經好會斷章，想不到寫《陰山舊陵》更過分，結局都能斷！”
“這哪裡是完結？這分明是把人吊起來曬！”
同一時間，港城大學中文系社團活動室裡，幾份《星島日報》也被攤在桌上，邊角都快被翻爛了。
阿陳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握著鉛筆，把從第一期開始剪下來的連載貼在筆記本上，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你們看這裡。”他指著白景堂第一次登場的章節，“他說自己和關九娘一樣，是受人之託來找東西，後面韓老六又說白景堂是境外走私集團中間人，可是從頭到尾沒有交代那個境外集團是誰。”
女同學立刻接上：“而且白景堂見到青銅鬼燈的時候，說的是終於找到了，不是找到了，這個終於說明他找了很久。”
白襯衫男生扶了扶眼鏡，臉色凝重得像在做學術報告：“我懷疑青銅門不是終點，而是某種系列線索，陰山只是其中一處。”
活動室裡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道：“所以第二部可能不在陰山？”
“有可能。”白襯衫男生越說越興奮，“你們記不記得第七區裡那張殘破地圖？上面除了陰山，還有幾處被日軍圈出來的紅點，當時大家只顧著看青銅門，沒有注意這個細節。”
“天啊……”
“泠川不會早就埋好第二部了吧？”
有人滿意，認為這種留白反而更顯高明，真正的好故事就該有餘韻，有人罵娘，覺得泠川在故意吊人胃口，擺明了是想出續集，還有人逐字逐句地扒前文，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拼湊出被省略的真相。
港大文學院的“通俗文學與考古想象交流沙龍”更是首接開了緊急研討會。
茶樓包廂裡，考古系老李教授把報紙平鋪在桌上，周圍擠了七八個教授講師，個個伸長了脖子，活像圍觀出土文物的考古隊。
“這一段的機關設計，明顯參考了宋代的斷龍閘與明代的千斤閘相結合的做法，”老李用手指點著報紙，語氣激動，“但泠川把落點設計在封堵層的支點上，這在工程力學上是完全合理的！一旦千斤閘落下，整個下層結構確實會被短暫鎖死。”
“老李你先別講機關了！”中文系的鄭教授急得首拍桌子，“你就告訴我，以你的考古經驗，青銅門上的銘文可能是什麼時代的？文中提到歷代勢力都曾試圖利用黑水，那青銅門本身到底是誰造的？先秦？還是更早？”
“這個嘛，”老李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從文中對青銅器紋飾和鑄造工藝的描寫來看，這種體量的青銅構件，絕非商周時期的範鑄法所能完成，如果真要考據，更接近傳說中‘夏鑄九鼎’己失傳的上古工藝，但這只是小說，不能當真。”
“不當真？不當真你還專門跑去港大圖書館查了一下午的資料？”
老李老臉一紅，端起茶杯掩飾尷尬：“那是學術研究！學術研究！”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從一開始的劇情爭論，逐漸延伸到考古學、歷史學、民俗學甚至材料科學的話題。
茶樓夥計進來添了三西次水，一壺鐵觀音喝到沒味道了都沒人察覺。
最後鄭教授突然咬牙切齒，“泠川真是可惡！”
“這麼多線索都不收，擺明了是要寫續集！這個斷章狗！”
與此同時，《星島日報》編輯部再次陷入了甜蜜的噩夢中。
“是是是，《陰山舊陵》今天確實完結了。”
“不好意思，我們暫時沒有收到第二部連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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