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火在指縫間跳了兩下，又滅了。
然後他笑了。
“所以，那個什麼血疫標記，是個陷阱？”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廢墟上格外清晰。
下一刻——
二十多萬張嘴同時開合。
巨大的合成音浪湧來，震得腳下碎石亂跳。
“不算陷阱。”
“因為我從未想過對人類設下陷阱。”
停頓了一下。
“你們還不值得。”
語氣平淡，沒有嘲諷，沒有惡意。
就像人不會對腳下的螞蟻設陷阱一樣。
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根深蒂固的漠視。
這道意志高高在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血疫標記，從一開始，就是幫我甦醒的種子。”
聲浪在城市廢墟間迴盪，產生了層層疊疊的迴音。
“我沉睡了太久。”
“久到己經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醒來。”
“只有足夠的威脅......才能喚醒我。”
“威脅越大，甦醒的程度越高。”
鐘樓頂端的銅鐘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是金屬撞擊，倒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上來的嘆息。
“所以——林白——謝謝你。”
幾十萬張臉同時牽動嘴角，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你很強。”
“強到一次性就把我喚醒了。”
“要是隻靠你身後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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