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一家三口悄悄跟蹤了兩天，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清楚了。
那個灰衣男子叫李大牛，是個獵戶，住在鎮子外的小村莊裡，平日裡靠打獵為生，偶爾來鎮上趕集賣獸皮。
他身上的妖氣很淡，不是他自己的，是沾染而來，源頭便是他家旁水溝裡修行的一隻田螺精。
一隻修煉了六百年的田螺精。
楊戩觀察了許久，確認這隻田螺身上沒有業債，從未傷過人命。
這田螺精天天偷跑進李大牛家，洗衣、做飯、打掃屋子……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而李大牛呢？表面上假裝不知道家裡發生的這些“怪事”，實際上心安理得享受著田螺姑娘提供的各種服務。
第二天中午還故意說一句：“唉，要是晚上能有紅燒肉吃就好了。”
晚上，桌上果然就多了一盤紅燒肉。
他吃得滿嘴流油，連“謝謝”都沒說過一句。
寶寶在那兒看了兩天，越發看不懂了。
“這一人一妖，是怎麼回事啊？”她小聲嘀咕。
第三天，寶寶忍不住了。
她找到小螺。
小螺正蹲在水溝邊，抱著膝蓋，望著李大牛家的方向發呆。
看見寶寶出現在她面前，嚇得差點掉進溝裡。
“你……你是……”
“我叫孫寶寶。”寶寶叉著腰，“你為什麼天天去李大牛家？”
小螺怯生生地自我介紹道：
“我叫小螺，去年我身受重傷，擱淺在路邊險些乾涸，是李大牛將我挪回了水溝。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要照顧他一輩子。”
寶寶歪著頭看著她：“你既然要和他過一輩子，那你首接跟他說啊，躲著算什麼？”
小螺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不敢。我怕他嫌棄我是妖……”
寶寶眼睛一瞪：“他嫌棄你，那就散夥唄！你修煉六百年，就是為了找一個嫌棄你的男人，給他洗衣做飯幹家務，當一輩子苦力？”
小螺愣住了。
寶寶繼續說：
“我爺爺說過，愛是互相尊重，互相付出。只有一個人單方面付出，那不是愛，那是執念，是糾纏，對另一方不僅無益，反而只會是一種負擔。”
小螺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去跟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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