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到西海搶婚，是因為我知道你想和我在一起。”楊戩的聲音很低，“我欠你的太多。如果這是你的心願，我願意報恩。”
寸心眼眶瞬間泛紅。
果然……終究只是報恩而己。
“可是，”楊戩話鋒一轉，“我們成婚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是想要報恩的，是想要好好和你過日子的，但我們新婚就大吵了一架。”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其實早在西海初見之時，我便對你動過心，確有好感。我是真的想對你負責，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反而把日子越過越糟。若是寶寶沒有出現，我們多半會越走越遠，最終走到和離那一步，連你懷有身孕都無從知曉。以你的性子，大機率會瞞著我，獨自帶著孩子生活。”
他看著寸心的眼睛。
“我不想騙你。在寶寶出現之後，你對她的那種控制慾，和當初對我的一模一樣。別說寶寶，就算是我，也肯定會受不了，會想要逃。”
寸心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知道，她都知道。
“但是後面我懂了。我一首活在父母和兄長去世的陰影裡，從來沒有真正走出來看看這個世界。”
楊戩的聲音放輕了。
“我以為己經給了你一切，但實際上我沒有真正用心，我只會躲著你，一昧的逃避，什麼都不說，所以才會讓你那麼沒有安全感。”
“而現在，我知道，夫妻之間，需要坦誠與溝通。”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寸心的手。
“寸心，可能最開始我沒有像你愛我那樣愛得那麼深。但是現在，你和寶寶己經成為了我生命中全部的希望和光亮，是這世上唯一能真正走進我心底的人。”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愛你。我希望和你相伴，年年歲歲。寸心，你願意嗎？”
寸心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靠在楊戩肩上，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眼睛還紅紅的，但嘴角彎了。
“我現在明白了。”她說，“恩情不等於愛情。楊戩，你不用逼自己來愛我。我也不應該用救命之恩來綁架你。”
楊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寸心輕輕按住他的唇。
“這段婚姻，是我強求來的。”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願意和你試著走下去。但如果到最後，我們在一起無法讓對方幸福，我也願意放手。”
楊戩將寸心擁在懷裡，握住她的手。
窗外明月高懸，清輝灑滿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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