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蕊瞪大了眼睛：“你……你敢！”
玄奘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當然，你選完之後也可以反悔。你還可以去陛下面前告我。”
他微微側頭，臉上表情平靜，就如同在說今天的天氣有多好一般：
“但以我外公和陛下的交情，陛下不可能把我怎麼樣。你就算去外面大街上說我威逼於你——”
他笑了一下，“我能保證，沒有一個人會信你。”
陳光蕊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玄奘手敲著桌子：“父親，我數到十，你若不給我答案，那我就預設你對我母親用情極深，預設你選這杯酒了。”
隨即玄奘開始數數，數到九時，陳光蕊忙道：“我選和離！我選和離！”
玄奘將筆遞到他面前。
“父親，籤吧。”
陳光蕊看看和離書，又看看那杯酒，再看看玄奘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和離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陳光蕊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玄奘收起和離書，仔細疊好，放進袖中。
“多謝父親成全。”
他轉身，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書房裡，陳光蕊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臉色灰敗。
窗外，陽光正好。
玄奘走出書房，站在廊下，陽光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了看袖中的和離書，舒了一口氣。
母親自由了。
玄奘回到丞相府，殷夫人忙問道：“好外孫，你與你父親談的如何？”
見母親殷溫嬌也關切的望著自己。
玄奘對著母親投以安撫的笑容：
“我與父親經過親切友好的交談之後，父親願意簽下和離書，與母親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聽聞此話，殷溫嬌內心沒有傷痛，反而只有一種解脫感。
只有她自己知道，陳光蕊對她的所有溫情都只在人前，在人後，他從不與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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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