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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之後,沈沉壁竟尋到了夫人跟前。
他言辭懇切,說我與陸熵雖已賜婚,但禮法所在,婚前進出頻繁,終究不妥。
夫人本不以為意,笑道:「兩個孩子走動走動,又有什麼妨礙?」
沈沉壁面色一沉,低聲道:「難不成娘要等喬絮在成親前做出什麼毀名節的事來,才肯約束?」
夫人嚇了一跳,到底沒再堅持。
此後,陸熵每回來侯府尋我,都被沈沉壁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
陸熵倒沒惱。
叫他不來,那是不可能的。
那天夜裡,小寒慌慌張張跑進來,小聲喊:「二小姐,牆頭上有人!」
我出去一看。
陸熵正騎在牆頭,一條腿剛翻過來,身子還顫顫巍巍的。
月光底下那張臉比紙還白。
他瞧見我,還咧嘴笑了一下。
我驚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連忙搬了梯子將他接下來。
陸熵踩在地上時,腿還發著軟。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我:「如蘭寺的素糕......上回見你愛吃。」
我接過那包糕,心裡又酸又軟,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此後他便隔三差五翻牆過來。
每翻一次,都要喘上好一陣,卻次次都帶著糕點或小玩意兒,笑嘻嘻的,像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壯舉。
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於是有一日,趁夜搬了梯子,翻到了牆的另一邊。
陸熵正蹲在牆根底下喘氣,見我翻出來,意外道:「你怎麼——」
「你翻一次要歇半個時辰,我翻一次,連氣都不帶喘的。往後來找我,你在這等著便是。」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裡好似藏了兩顆星子。
「喬絮......」
「國師與我卜了一卦。若下月初十,我尚在人世......你我便成婚,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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