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透過大川的冥眼通把整個車行的佈局掃了一遍。
前院停著十幾輛黃包車，後院是一排廂房，其中幾間亮著燈，另外幾間黑著——黑的那些裡面不是空的，是有人在睡覺。
他數了一下這間車行裡所有人的數量。
十六個車伕，加上老闆，一共十七個人。
除了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老闆頭頂氣運呈紅色、是第三關煉骨境界之外，其餘十六個車伕全部都是鍛筋大成。
這種配置放在任何一個武館都夠資格當真傳弟子，放在這裡就是十七個拉黃包車的。
車伕這個身份確實是天生的偽裝。
他們拉著洋車在津門的大街小巷裡自由穿梭，出現在哪裡都不會讓人覺得扎眼——在富人的公館門口等客，在碼頭上接剛下船的商人，在國中附近轉悠，在衚衕裡穿行。
誰也不會多看一個拉洋車的一眼。
打聽訊息、盯梢跟蹤、傳遞情報，沒有比這更隱蔽的身份了。
上官覆在盤陰山底下養了五百多具殭屍，在城南還藏了這麼一個情報據點。
這位西王爺在津門的根基，比他之前預想的要深得多。
蕭易靠在椅背上，把小黑收回法域，讓大川繼續盯在馬猴後面，確認他到了巷口之後才把意識收回來。
對方顯然是真的盯上他了。
派一個鍛筋大成的車伕跟蹤他回三道灣，再派一個專業的盯梢者連續觀察三天——這是要摸清他的行為規律。
但蕭易現在還不能確定，上官復到底是因為什麼盯上他。
是因為在荷園裡感應到了他的特殊根骨？
還是隻是因為他的步法太過精妙，引起了對方的興趣？
又或者只是上官復一貫的手段——每次遇到有潛力的年輕武者都會派人調查摸底，拉攏不成再考慮清除？
如果是最後一種，他只需要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鍛筋武者，沒有隱藏的秘密，沒有多餘的價值，盯幾天之後對方自然會撤。
如果是前兩種，那就麻煩了。
不管上官復是感應到了根骨還是看上了步法，這個人己經起了心思。
他現在的策略就是壓制修為，不露任何異常，熬過三天監視期，讓對方自己放棄。
心中轉動著這些想法，他眼前淡藍色的光幕無聲地展開了。
文字從光幕深處浮出來，像是被一隻手從水面下緩緩托起。
【文王卦起卦中……】
【今日運勢：小兇】
他的目光掃到第一條卦象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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