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剛才竟然把這種東西戴在了頭上，蕭易的心中就有點膈應。
他站在裝甲旁邊，透過透視看著夾層裡那團還在緩慢抽動的黑色血肉，越看越不舒服。
這東西在法域裡倒是表現得挺老實，每隔好一會兒才抽動一下，表面那些暗紅色的血管也縮得緊緊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他透過冥眼通看得清清楚楚——那團血肉表面不斷浮現出極淡的黑氣，一絲一絲地往外滲，雖然每次都被法域中某種無形的力量壓了回去，但那股黑氣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這東西可不像看起來的這麼安全。
而且蕭易非常懷疑，它現在表現得如此老實，極有可能是因為身處山神法域之中。
法域自帶鎮邪驅煞的力量，雖然蕭易之前也沒有嘗試過，但是裝備欄的資訊不會是假的。
這團血肉在法域裡被壓得服服帖帖，不等於它在外面也會這麼乖。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蕭易抓住裝甲的肩部金屬架，心念一動，將它送出了法域，落在了院子裡。
透過透視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團血肉果然不一樣了。
原本在法域裡縮得緊緊的黑色的肉塊，此刻像是被鬆了綁一樣，在夾層裡拚命地蠕動，表面那些暗紅色的血管一根根地鼓起來，不停地往夾層內壁上撞。
它左擠右擠，把周圍的黑色絲線扯得繃直了又鬆開，繃直了又鬆開，看起來就像是想要逃離這個禁錮它的地方。
整團血肉從拳頭大小硬生生膨脹了一圈，表面的黑氣也濃了好幾倍，連夾層內壁那些血色符文都被刺激得開始微微發光。
蕭易在院子裡隔著裝甲的金屬外殼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膈應徹底變成了冷意。
他重新把裝甲收入山神法域。
那團血肉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很久才抽動一下的老實樣子。
看著這團詭異的東西，蕭易蹲在裝甲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蒸汽戰械裡面都有這種鬼東西，還是說只有扶桑人自己改造了，用邪祟來替換了原有的控制系統。
但他本能地覺得應該是前一種。
那些西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追求力量，無所不用其極。
就算不是用的同一種邪祟，必然也是某種異術或奇物力量的延伸。
畢竟除了這些超越常理的東西，蕭易實在想不到在這個科技水平下，是怎麼發明出這種技術的——在他原本那個世界，二十一世紀都沒有完全成熟的外骨骼裝甲，在這個連電燈都沒普及的蒸汽時代，竟然能造出三米高。能同步人體動作還能舉起萬斤重物的戰械。
這本身就說明，驅動它的核心根本就不是科學。
這也讓蕭易想到了那些購買這些蒸汽戰械的華人武者，甚至北方聯合政府的軍隊裡都買了不少。
現在看起來用著好像是沒什麼問題，力量變大了，防禦變強了，在戰場上能以一敵百。
但誰知道在關鍵的時刻，那些西洋人和扶桑人能不能透過裝甲裡的邪祟來影響穿戴者。
戰場上，你的裝甲忽然不聽使喚了，或者更糟——它反過來把你鎖在裡面，把你往敵人的炮口上推。
蕭易從來不吝嗇用最大的惡意來揣度這些洋人和扶桑人，畢竟他們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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