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好像也說得通，但跟她想象中的故事差得太遠了，只能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
回到家裡，小丫頭自顧自地去書房練字。
蕭易把她安頓好之後，轉身從儲物間裡搬出來好幾個大箱子——這些都是他之前透過岳家商行訂購的東西：銅線、發電機模組、一塊簡陋的鉛蓄電池，還有一個穩壓裝置。
岳家那個管事辦事利索，幾天之內就全給他送了過來。
他把箱子搬到院子裡，蹲下來一樣一樣拆開，把發電機的轉子、定子、軸承在石桌上一字排開。
前世的機械功底還在，這套小型水力發電裝置的設計圖他在腦子裡畫了好幾次，現在只是把它從腦子搬進現實。
組裝的過程沒有什麼意外，把轉子固定在支架上，繞好銅線圈，接上傳動軸，再連上那塊簡陋的蓄電池和穩壓器。
導線之前趁著練武休息的間隙就己經沿著院牆的角落走好了，從河邊一路引到屋裡，用瓷夾固定在牆根下。
電燈和電風扇都是早就買好的。
電燈是那種最簡陋的白熾燈泡，黃銅燈座，玻璃燈罩薄得像蛋殼。
電風扇是英倫租界裡洋行賣的臺式風扇，鐵殼子，三片鐵扇葉，網罩上的漆還有點刮手。
他把臥室和書房各裝了一盞燈，風扇擱在蕭蓉的書桌旁邊。
小丫頭早就從書房裡探出頭來看他在院子裡忙活，眼睛裡全是期待。
一切就緒之後，蕭易提著那臺組裝好的發電機走到院外的河邊。
白河的支流在這裡水流不急，但推個小型發電機還是綽綽有餘。
他把傳動杆固定在河底，讓水流推動葉片，發電機便開始穩定地旋轉。
回到小院，蕭蓉正趴在書桌上盯著頭頂那盞還沒亮的燈，兩隻小手攥成拳頭擱在下巴底下，像是在等什麼神聖的儀式。
蕭易站在門口，手指按上開關，輕輕一推。
電燈亮了。
白熾燈絲的暖黃色光芒從玻璃燈罩裡透出來，把書房照得溫暖而明亮。
風扇同時開始轉動，三片鐵扇葉呼呼地送出一陣涼風，把蕭蓉擱在桌角的那幾張描紅紙吹得嘩嘩翻了好幾頁。
小丫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從椅子上跳起來，拍著手原地蹦了好幾下：“亮了！亮了！哥你好厲害！”
蕭易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電風扇前面伸著小手讓風吹，嘴角也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老手藝還沒丟。
讓小丫頭繼續學習，他走到院子裡，開啟院子裡新裝的那盞電燈。
燈光把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連牆角的月季花影都分明瞭。
他脫了短褂，準備繼續練拳——背筋還剩三分之二的進度，今晚再淬鍊一輪，明天應該就能轉入肩胸筋區。
但他剛拉開拳架，動作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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