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身後，以那道裂縫為中心，幾十頭異獸正在混戰。
海水被攪得像一鍋沸騰的血湯，每一頭異獸都在瘋狂地往裂縫的方向擠，同時又拼命阻止其他存在靠近。
一頭渾身覆蓋著深青色鱗甲的海蜥蜴剛把腦袋探進裂縫邊緣，就被另一頭體長數丈的電鰻一口咬住了後腿，兩頭巨獸在裂縫上方翻滾著撕扯，電鰻身上閃爍的藍光把整片海域照得忽明忽暗。
一條背生骨板、形如巨型海豹的異獸趁它們纏鬥的間隙猛地衝向裂縫，眼看就要鑽進去，斜刺裡忽然衝出那頭三排利齒的銀灰色鯊魚，一口咬在它的骨板上，牙齒和骨板摩擦發出極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而在它們腳下，那些被本能驅使著湧來的普通魚類——石斑、銀鯧、海鱸、甚至還有幾條體長數尺的旗魚——連裂縫的邊都摸不到，首接被異獸們戰鬥的餘波震成肉糜。
整片海水己經徹底變成了渾濁的血紅色，濃得像是有人把一整缸血倒進了海里。
如果不是蕭易透過冥眼通的透視能力，此刻他根本看不清那片混戰中心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水靈屍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無聲地靠近了。
它整個身體溶於水中，化成了一灘流動的水。
不是比喻——水遁狀態下的水靈屍完全擁有水的特性，可以隨意改變自身形態，可以被截斷後重新融合，可以像一盆水倒進另一盆水裡一樣，把自己和周圍的海水徹底混在一起。
它從那些異獸血腥混戰的縫隙之間無聲地滑過去，一頭正用爪子撕咬對手的海蜥蜴從水靈屍身體中間穿了過去——水靈屍的軀體在被穿透的瞬間自己分開了，然後又在蜥蜴身後無聲地重新融合，繼續往前流動。
沒有受傷，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這就是水遁最恐怖的地方：在化身水流的狀態下，物理攻擊對水靈屍幾乎完全無效。
裂縫前是戰鬥最慘烈的核心區域。
幾頭最強的異獸堵在這裡——一頭渾身覆蓋著暗藍色鱗甲、體型足有兩丈多長的巨蜥，一頭通體漆黑、身體兩側閃爍著淡藍色電光的巨型電鰻，還有一頭背上骨板己經被咬碎了大半但依舊不肯退讓的骨甲海獸。
它們用牙齒咬，用爪子撕，用尾巴抽，誰也不讓誰靠近那道裂縫。
有幾條速度快、體型小的魚想從它們攻擊的間隙裡鑽進去，結果首接被一爪子拍成了肉糜，連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但這擋不住水靈屍。
水靈屍把自己拉成了一條極細的水線，貼著那頭巨蜥爪子落下的間隙往裡鑽。
一道利爪從它頭頂掃過，把水線截成了兩段——前半段繼續往前流，後半段在裂縫邊緣等了一瞬，然後順著水流重新融回了前半段。
整個過程就像兩條小溪匯成一條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水靈屍就這樣從幾頭巨獸瘋狂的攻擊之下無聲地穿過，順著從裂縫中湧出的靈氣流，被水流帶著一起灌了進去。
蕭易的腳剛踩上秘境內部的實地，就感覺到一股極濃郁的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
不是從某個方向吹過來的，而是這裡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寸土壤都在往外滲著靈氣。
那股靈氣順著水靈屍的毛孔往裡灌，在外界稀薄到幾乎感知不到的存在，在這裡濃得像是泡在一池溫水裡。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呼吸，靈氣就自己往身體裡鑽。
他瞬間就確認了剛才心中的猜測。
靈氣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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