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邁靠在另一根石柱上，身體在不停地分裂出微小的、半透明的副本。
副本從他的肩膀、手臂、腰側長出來，像樹枝發芽，長到拳頭大小就脫落了，在空中飄幾秒鐘，然後消散。
他不在意。
他的身體在做它該做的事，他正在想他的船。
湄南河上的那艘船，木頭的，很舊了，船底還有一個洞，他用靈力補上了，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該回去看看了……
韓素真坐在角落裡摺紙。
她的手指在沒有紙張的情況下做出了摺紙的動作。
她的指尖之間有一張看不見的紙，紙在空氣中摺疊、翻折、壓平。
一隻紙鶴在她的指尖成形了，從她的手中飛了起來，翅膀扇動，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落在了阿瑪拉的頭上。
阿瑪拉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紙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阿米特站在最遠的地方，離所有人都遠遠的。
倒不是因為他不合群，是他的體溫實在太高了，站得近會讓旁邊的人不舒服。
他的體溫比正常人高很多，他周圍的空氣溫度也比別處高好幾度。
不是所有人都適應是了他身上的溫度的，就比如，離他最遠的卡捷琳娜。
終於，沈鳶從歸墟殿堂的方向走了過來。
墨綠色的長髮垂到腰際，深紫色的眼睛半睜著，脖子上那道銀白色的疤痕在暗金色光線下反著微弱的光。
她的黑色長袍在地面上拖行，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她是來傳話的。
“主說，卡捷琳娜先走。”沈鳶的聲音不大，慵懶的，像剛睡醒。
“北方聯邦，死亡信使，二十西小時後首播。”
卡捷琳娜唰一下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她的黑色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辮子在身後甩了一下，深藍色的絲帶在空中畫了一道弧。
她那冰藍色眼睛亮了起來，不是情緒激動，是能力在預熱。
她全身的體溫在極速下降，首至降到了冰點。
她看著沈鳶。
“你說，那死亡信使長什麼樣？”
沈鳶歪了一下頭，玩味笑道，“你去看了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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