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很淡的、琥珀色的、像透過蜂蜜看陽光的那種光從她的掌心滲進土壤裡。
那光沿著草根的路徑向西周擴散，擴散的速度不快，但範圍很大。
幾秒鐘之內，她周圍大約十米範圍內的草根都被她的光浸透了。
她感覺到了。
感受到了問路人的重量。
它的重量在土壤中激起了一圈極細的、像漣漪一樣的振動。
振動透過小草傳到了阿瑪拉的手掌之中。
緊接著，她感覺到了它的心跳。
當然不是它自己的心跳，是它嘴裡那顆牙齒的心跳。
那牙齒啊，是活的。
阿瑪拉果斷抬起頭。
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金合歡樹的枝椏。
問路人還在那裡，歪著頭，紅眼睛看著她。
西目相對之下，它嘴裡的那顆牙齒在月光下反著光。
“問路人，你的名字對不對？”阿瑪拉問。
問路人沒有回答。
但它張開了嘴，牙齒從它嘴裡掉了下來，落在枝椏上，滾了一圈，停住了。
它沒有飛下去去撿，它歪著頭看著那顆牙齒，又看看阿瑪拉，來回看動。
看阿瑪拉時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而它現在在給老朋友送見面禮。
阿瑪拉的嘴唇彎了彎，她“聽懂”它的話了。
她站起來，走到金合歡樹下，伸手夠到了那根枝椏。
枝椏不是很高，她踮起腳就能碰到。
她把那顆牙齒從枝椏上撿起來，放在手心裡。
牙齒很小，很白，完整的，牙根上有黑色的環紋，一圈一圈的，像樹的年輪。
她把牙齒放在自己的耳邊，聽了一下。
牙齒裡有聲音。
很輕的，很小聲的，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是靈力波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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