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實則不然。
這是林知意故意的。
她在編織一個更大的故事。一個關於“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出現詭異”的故事。
裂口女和無臉護士只是這個故事的冰山一角，以後她還會編造更多的詭異，每一個詭異都會給這個故事添上一塊拼圖。
等到拼圖足夠多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一個令人膽寒的真相——這個世界的詭異不是隨機出現的，它們背後有一個共同的源頭。
一個未知的。不可名狀的。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存在”。
而這個存在，就是林知意要扮演的終極馬甲。
她要給那個馬甲想了一個名字。一個足夠有分量。足夠神秘。足夠讓人一聽到就脊背發涼的名字。
嗯......
“歸墟。”
萬物所歸，終極虛無。
但這還是以後的事。
現在她要做的，是繼續推進裂口女和無臉護士的故事線，讓它們在公眾視野中發酵，讓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它們的存在。
林知意重新坐回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登入了一個她早就註冊好但從來沒發過帖的賬號。
賬號的名字叫“青山舊事”，頭像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拍的是一條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街道。
她在本地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
【青山舊事】二十年前的建設路，你們還記得那個失蹤的女老師嗎？
帖子內容寫得很剋制，沒有直接提裂口女的事，只是把沈若清失蹤的前因後果重新梳理了一遍，附上了幾張老照片。
建設路的老街景。青山市第一中學的舊校門。一份1999年的報紙剪影，上面有一則小小的尋人啟事，寫著“沈若清，女，二十六歲，於1999年12月23日晚失蹤......”
這些老照片當然是她讓系統生成的。
系統有一個功能，可以根據文字描述生成各種影像資料，包括老照片。舊報紙。證件照等等，精細到紙張的紋路和墨水的褪色程度都做得天衣無縫。
帖子發出去之後，她關了電腦，拿起手機，給時硯發了一條訊息——不對，不是發訊息，是用精神力連線直接給時硯下達指令。
【時硯，你那邊怎麼樣？】
時硯的回覆很快，像是一陣冷風從意識裡吹過。
【老城區居民對昨晚的事情反應不一。大部分人持懷疑態度，但有三個人表現出了明顯的恐懼。】
【一個是在建設路開小賣部的老闆娘，她說昨晚關門的時候聽見有人在巷子裡問“我漂亮嗎”，嚇得她差點把門鑰匙弄丟了。】
【另一個是附近小區的保安，他巡邏的時候在報刊亭附近看見了一個白色的人影，走近就不見了。】
【第三個是一個夜跑的中年男人，他說他被一個戴口罩的女人追了兩條街，但報警之後警察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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