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說法嘛，老鏡子可能之前的主人不乾淨，會有東西留在裡面】
薑糖看著彈幕，眨了眨眼，表情從微妙變成了一種好奇的。帶著一點天真的興奮。
“招東西？什麼東西呀？你們說的我好害怕呀哈哈哈~”
彈幕：
【就是鬼啊還能是什麼】
【糖糖你別聽他們的，都是封建迷信】
【但是說真的，我奶奶以前也說過，不要隨便撿路邊的鏡子回家】
薑糖咬著吸管，歪著頭想了想。
“好吧好吧，我不買了。但是那面鏡子真的好好看呀，我好想拍一張照片給你們看看......誒對了，我好像拍了一張來著，等我找找。”
她在手機相簿裡翻了一會兒，然後把螢幕轉向鏡頭。
畫面裡是一面老式的梳妝鏡，深棕色的木質邊框，上面雕刻著纏枝花紋。
鏡子被放在舊貨店的一個角落裡，旁邊堆著各種雜物，光線很暗，鏡面反射出對面牆壁上的一箇舊鐘錶。
這張照片在直播畫面裡只停留了大概兩秒鐘，薑糖就把手機轉回來了。
“算了算了，拍得不太清楚，下次我去的話再拍給你們看吧~”
直播還在繼續，薑糖開始聊別的話題，說她最近在學做甜品，說她養的多肉植物死了一盆很傷心，說她下個星期想去爬山。
但林知意知道，那張照片已經足夠讓有心人注意到了。
鏡子裡反射出來的那個舊鐘錶，指標指向的時間是三點四十四分——凌晨三點四十四分，裂口女被投入現實的時間。
鐘錶的樣式和裂口女背景故事裡沈若清失蹤那年的報紙上刊登的一則鐘錶店廣告裡的鐘表一模一樣。
這些線索太細了，細到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林知意要的就是這種。
而那些會在凌晨三點還在研究詭異事件的硬核網友們，他們會一幀一幀地分析薑糖的影片，放大每一張照片，試圖從中找到隱藏的資訊。
一旦當他們發現這些線索的時候，那種“我找到了！”的興奮感會轉化為強烈的信仰值。
而且，他們會成為最忠實的傳播者。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發現了別人沒有發現的秘密，這種優越感會驅使他們把這些線索分享出去，而每一次分享，都是在為林知意的故事增加可信度。
林知意關閉了薑糖的視角，回到了自己的意識裡。
她坐在宿舍的桌前，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亮著，本地論壇上她的帖子已經有一百多條回覆了。
有人在爭論沈若清失蹤案的真實性，有人在貼建設路的照片，有人自稱是沈若清當年的學生，說她“是個很好的老師，可惜了”。
林知意翻著回覆，嘴角微微上翹。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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