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的能力是“治癒”——任何傷口，任何疾病，只要鶴見願意，都可以治好。
但鶴見的治癒是有代價的，代價由鶴見自己承擔。每一次治癒，鶴見都會承受和患者同等的痛苦。
不會受到同等傷害，卻會感受到同等痛苦。
八個馬甲，加上時硯和薑糖，正好十個。
林知意看著意識裡懸浮著的十根線，每一根線都通向一個獨立的。完整的。活生生的存在。
而林知意站在這一切的中心，像一個太陽，十根線從她身上放射出去，連線著十顆行星。
這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林知意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亮了，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金色的光灑在校園裡，遠處的教學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光。
她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信仰值。
一萬八千四百六十二。
“歸墟。”她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怎麼念怎麼喜歡，“萬物所歸，終極虛無。”
她的意識裡，那個神秘的。微弱的精神力訊號又出現了。這一次它沒有再叫“歸”，它叫了兩個字。
“歸墟。”
那個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清晰到林知意能聽出聲音裡發出的喜悅的情緒，那是一種等了太久太久終於等到回應的喜悅。
【警告：未知精神力訊號強度再次增加。訊號源距離宿主的距離似乎在縮短。系統無法確定這是否安全。】
林知意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
她對著那個訊號，在心裡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我在。”
然後那個訊號安靜了。
像是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地閉上了嘴。
林知意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
這個世界還不知道，一場風暴正在它的眼皮底下醞釀。
而當風暴來臨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抬起頭，看著天空，看著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存在，然後跪下去。
他們迎接的，將會是他們呼喚許久的。
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