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國家陷入僵持階段青山市的夜晚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
從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街道上，如今連個人影也沒有，變得寂靜蕭條，是人們不敢在晚上出門了。
白天的那場全球直播就像一顆炸彈，把整座城市炸進了某種集體性的恍惚狀態之中。
人類到現在都無法相信。
詭異居然是真的，有組織在處理詭異居然也是真的，而處理詭異的那個人明顯不是人類該有的樣子。
世界終究變成了他們不認識的模樣。
林知意站在宿舍窗前，看著下面的街道。
除了沒有人以外，和平常看上去沒有什麼區別，路燈亮著，便利店亮著，紅綠燈還在正常變換顏色。
不管有沒有詭異，日子總是要過的。
但偏偏就是這點區別，讓整條街像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照片，所有的元素都在，唯獨少了活物的氣息。
她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撥出的熱氣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白霧。
白霧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沒有去擦，隔著那層霧氣看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紗，像隔著永夜帷幕看人間。
手機震了一下，是薑糖發來的一張截圖，是微博熱搜榜的第三位。
熱搜詞條是“請問永夜帷幕還收人嗎”。
林知意盯著這個詞條看了幾秒鐘，嘴角動了一下，人類這種生物，好像一直都這麼奇怪，伴隨恐懼出生的還有希望。
不過很遺憾，永夜帷幕永遠不會對外招人，成員只會是被她喚醒的信徒們。
不過，她不介意給他們一個希望。
有希望才會耿耿於懷，始終惦記。
她沒有回覆薑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轉身坐在床沿上。
宿舍裡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日光燈管裡電流的嗡嗡聲。
那根燈管自從上次被她“說”好了之後再也沒有閃過，但今天晚上它開始閃了。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燈管的閃爍頻率和她意識裡某一根線的跳動頻率完全一致，那根線連線的是零。
零在給她傳資料。
全球範圍內，永夜帷幕相關話題的討論量在過去六個小時內突破了一百二十億次。
組織標誌的搜尋量突破八十億次。
燼的個人詞條在建起的那一個小時裡被編輯了三千多次，每一次都在補充新的資訊，只不過所有補充的資訊都是錯的罷了。
人類啊，給他們一條資訊，他們能自己臆想編出來上百條，上千條。
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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