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能發光且有溫度的岩石周明遠盯著那隻眼睛，頭燈的白光照在刻痕上，眼睛的瞳孔位置有一個極小的凹坑。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凹坑，指尖觸到了一種溫度。
不是岩石該有的冰涼，居然是溫熱的。
他把手指收回來的時候，發現指尖多了一點黑色的粉末。
摩擦了一下，憑藉他的經驗來看，不像是石粉，也不像是灰塵。
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在天光下呈現出暗金色光澤的。像極細的金屬碎屑一樣的物質。
他還真沒意識到銜尾蛇的意義。
畢竟他還沒有看過永夜帷幕的直播呢。
他在秦嶺的山溝裡紮了六天的帳篷，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探地雷達影像。測地形圖。挖探方。篩土。
山上還時不時沒訊號，每天靠著官方特質通訊器聯絡。
壓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他身為一個考古學家，他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符號，難免激動。
他甚至不理解這個符號的含義，就已經開始幻想，他的手都在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指，讓黑色的粉末從指尖飄落。
粉末在頭燈的光柱中閃爍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亮了一下，然後暗了。
不在耽擱，他繼續下降。
鄭野和劉凱旋此刻已經在井底了。
井底被碎石堵住了，但又沒有完全堵死，碎石之間有縫隙，縫隙裡透出光。
暖黃色的，暗暗的，像隔著很多層紗布看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光從碎石縫隙中透上來，照在鄭野的臉上，他的瞳孔在暖黃色的光中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琥珀色。
他趴在碎石堆上，把耳朵貼在一塊較大的岩石上。
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尋常風聲，也不是水聲，是一種極低的。持續的低頻震動。
像很多很多人在同時唸經，但唸的又好像不是經文，是他們聽不懂的某種語言。
震動從岩石傳進他的耳朵，沿著顱骨傳遞，讓他的牙齒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顫。
“凱旋，”鄭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你聽到了嗎？”
劉凱旋蹲在他旁邊，右手握著一把地質錘，左手拿著一隻手電筒。
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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