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從那隻鳥的嘴巴發了出來。
叫聲從它的嘴裡出來，穿過房間，穿過玻璃，傳到窗內。
他的妻子還沒睜開眼，閉著眼在空中隨意揮了一下，嘟囔著，“你瞎叫什麼呢。”
鳥歪了歪頭，繼續張開嘴。
突然，一顆牙齒從它嘴裡掉了下來，落在窗臺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它飛走了。
老人過了許久，開啟窗戶，從窗臺上撿起那顆牙齒。
是人的牙齒，很完整，他把牙齒翻過來，牙齒的根部有一圈黑色的紋路，像年輪，像樹的年輪。
紋路的數量很多，很多圈。
老人把牙齒含在了自己的嘴裡。
放在舌頭下面，牙齒在舌下開始發燙。
它的溫度和老人的體溫融合了，分不清哪一度是牙齒的，哪一度是他的。
他的舌下腺開始分泌唾液，唾液在牙齒的表面流動，被牙齒吸收。
牙齒像一顆種子，在唾液中泡發了，開始膨脹。
它在他的舌下變得越來越重，重到了他的舌頭抬不起來，嘴巴合不上，他的下巴被往下拉。
一點點，他的口水從嘴角流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的妻子被他的口水滴醒了。
她迷迷糊糊去開啟燈，看到他的丈夫正躺在床上，還沒有醒。
她能看見他的眼球在眼皮下面快速地轉動，他正在做夢呢。
水是從他嘴裡滴出來的，他在流口水。
他的妻子有些無奈，做什麼夢呢，這麼香，居然還流口水了。
她正想下床去拿紙給他擦一下，突然他的腿在床沿上蹬了起來，像溺水的人在掙扎。
給他的妻子嚇一跳。
他的妻子趕緊抱住他，拍打他的臉，呼喊他的名字，想把他叫醒。
可他深陷於夢中，怎麼也醒不過來……
西亞聯盟。
魯卜哈利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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