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迪微微嘆息了一聲
“十八歲的時候我父母被仇家設計出了車禍,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不過這雙腿是廢了,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這麼多年小意一直在研究能用於細胞再生的藥,想要透過手術讓我站起來,可這雙腿的神經已經全部壞死,儘管小意說她親自動手術會有八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可我不敢賭,我是一個懦弱的男人”
布萊迪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色並沒有一絲的變化
雲淡風輕的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程瑾偏頭
目光深沉
他看著放在輪椅上的雙手微微收緊的布萊迪
“布萊迪,你不是懦弱,你是在害怕如果手術失敗小意會自責,小意去鬥獸場的那一年你應該不好過”
程瑾的話讓面無表情的布萊迪身子瞬間僵硬,也再度勾起了他心裡的回憶
小意去鬥獸場的那一年才多大
就算她天賦異稟,體能強悍,但是終究還是個孩子
在那個沒有規則,人性,只有死亡和殺戮的地方她該過得有多難
那一年他幾乎夜夜在夢裡驚醒,那些血腥的夢直到周意從F洲回來才停止
愛麗絲那事根本就不怪小意
是他得罪了那個男人才害了自已親妹妹,可是小意卻為了讓他不要自責,將錯都攬到了自已的身上,選擇懲罰自已
小意那時候那麼小
為了保護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這麼把自已置身於那樣一個地方
說是懲罰自已不過到底還是為了讓他過的心安理得,哪怕只有一點
布萊迪紅了眼
“小意從小就比同齡人成熟,在四歲之前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可是四歲之後我們一直相依為命,我們三個都是彼此的命,現在想來我又有什麼資格說這話呢?一直都是小意站在我們前面保護我和愛麗絲,她好像從來就不會累,也不會痛,所以她身邊只要她認可的人,都能選擇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保護,可是卻沒有人會去保護她”
布萊迪的聲音冷的讓人發顫,又帶著濃濃的心疼
“誰也不知道她揹負了多少?更不知道她大大小小受過多少的傷,好幾次我看到她因為控制不住體內那股奇怪的內力疼的躺在床上,連手指都動不了,只能靠著寒冰來抑制體內的內力,可就算是這樣。小意也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疼,叫過一句苦,你知道嗎?那麼小小的一個孩子躺在寒冰上一動不動,一躺就是幾個小時,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走一步都費勁,就是這樣她也從不讓我們去扶她,她說,路只能靠自已走,命只能握在自已的手裡”
布萊迪大男人說到這裡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是作為見證參與周意從小到大所有經歷的人,他說到這些的時候,心裡的疼已經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同樣
站在輪椅旁邊的程瑾的臉色也隨著布萊迪的話越來越深
小姑娘每次談起自已經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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