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壓住心裡的綺念，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鬱菲，這個女人，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說的話卻清醒得可怕。
她不要承諾，不求名分，不干涉自己的生活，只拿走她想要的那一部分，而且她拿走的那一部分，恰好也是自己能給的。
這樣的女人，是男人都夢寐以求的極品，可遇不可求。
他一時間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鬱菲見他沉默，把玩著空酒杯的杯腳，忽然換了個話題，“你是不是因為沈律師才有所顧忌？”
陳昂抬起眼皮看她，有些驚訝。
“或者說……”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並不咄咄逼人，但也絕不容人閃躲的審視，“沈律師才是你的結婚物件？”
陳昂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信任沈翩然。
恰恰相反，沈翩然是他最信任的事業夥伴。
但，一旦涉及婚姻，他身體裡那根警報就自動拉響了。
文慧琳這七年給他留下的後遺症比他自己以為的更深，深到只要想到結婚兩個字，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憧憬，而是防禦。
更何況沈翩然還是個律師，如果她真的想，她有一萬種合法的方式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有自信沈翩然不是那種人，但知道歸知道，恐懼歸恐懼，這兩件事從來都不是同一個賽道上的。
“既然你沒有跟她結婚的打算，那你拒絕我是什麼原因？”鬱菲的語氣忽然放軟了，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我就那麼不堪入目？”
她的聲音很柔，柔得像是真的在委屈。
但陳昂看著她嘴角那一絲壓不住的弧度就知道，這女人又在演。
偏偏她演得那麼自然，自然到他明知道她在演，也生不起一丁點反感的情緒。
“你放心。”鬱菲收起了那絲委屈，重新倒了一點點紅酒，端起來抿了一小口，“我有分寸的。”
“這段時間以來，你看我有做過什麼讓你難做的事嗎？我並不在乎你還有沒有其他女人。我很清楚，以你現在的身份和身家，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我也並不強求你的任何東西。錢，我不缺。名分，我不要。時間，你不給我就不來，你給我我就來。”
她放下酒杯，然後看著陳昂的眼睛，嘴角浮起一個坦蕩到近乎囂張的笑意，“我只要你這個人。偶爾的。行不行？”
陳昂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算是體會到你的難纏了。”
這樣的場面，陳昂認為或許只有聖人才能狠心拒絕，但很不巧，他不是聖人。
鬱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我就當你答應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鬱菲豎起食指搖了搖，表情忽然變得正經起來，正經得讓陳昂以為她要說什麼很重要的事。
然後她開口了，“你得保證個人衛生。亂七八糟的女人你可別碰，我怕你帶病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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