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把車停在市醫院住院部門口的時候,譚小磊已經拄著單拐等著了,那隻受傷的腳懸在身前,腳後跟不敢沾地。
「喲,離異男士駕到。」譚小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把柺杖斜放在身側,「走吧,喝去。」
陳昂瞟了他一眼,「一個人?」
「我怕半個人嚇死你啊。」譚小磊繫好安全帶,轉頭衝陳昂齜牙,「盧雯上午有課呢。」
陳昂笑了一聲,沒接話,發動車子往外開。
兩人沒挑遠的地方,就在醫院隔壁那條街上找了家大排檔。
進門坐下,譚小磊把柺杖靠在桌邊,朝老闆娘喊了一聲:「先上兩瓶白的,再來個牛蛙鍋,紅燒羊排,一碟花生米。」
菜還沒上,陳昂已經擰開了一瓶白酒,倒了滿滿一杯,仰頭灌了半杯下去。
酒水從喉嚨滑過的時候帶著一股灼燒感,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某處,沒有開口。
譚小磊望著他眼神有些疑惑,便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喝到和陳昂杯子差不多的地方。
皺眉,眯眼,散了一口酒氣,他敲了敲桌子,「哥們,別想太多了,一張不用考試的證,能是什麼好證?」
陳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裡帶著一種「你他媽在說什麼」的無奈,豎了個大拇指,「磊哥頂級理解。」
譚小磊嘿嘿一笑,絲毫沒在意他兄弟陰陽他,點了點杯子道:「上天已經懲罰你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了婚,現在婚也離了,說明坎過去了,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我壓根就不是為離婚的事煩。」陳昂瞪了他一眼。
「那你愁啥?」譚小磊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都多久了,沒見你這麼拉著我喝過。我以為你還沉浸在被接盤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陳昂沉默了幾秒,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力道都不輕,「許青綰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我的。」
譚小磊夾花生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喉結滾動一下,愣了好一會兒才把那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慢慢嚼了兩下嚥下去後,他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靠,這是好事啊。你看,野種一趕走,親兒子就來了。這人生啊,還得信點玄學。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被人當傻子玩了,直接給你補一個。」
「我屬實沒預料到。」陳昂靠在椅背上,苦笑一聲,眼神有些發散,「我以為我以後的人生裡,不會有許青綰的存在了。」
「你這話說的,人生能規劃嗎?你一規劃老天爺全知道了,專門挑你計劃好的地方精準打擊。」
譚小磊端起酒杯,在桌上磕了磕,「再說了,許青綰這事不算打擊吧?這明顯是饋贈啊,還是頂級饋贈。」
陳昂沒有接話,舉杯和他一碰,仰頭喝下。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低聲開口:「我懷疑沈翩然也懷孕了。」
譚小磊嘴裡的酒都差點噴出來,「老天爺這是給你關了一扇窗,順手把旁邊的牆推了嗎?」
他放下杯子,見陳昂一臉嚴肅,擺擺手道:「你再說一次,證明我沒聽錯,她也懷了你的種?」
陳昂瞪了他一眼:「廢話。她第一次是我的,你見她和別的男人走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