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見到陳昂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她除了心虛,是真怕陳昂鬧到單位去。
她只能心裡安慰自己,錢總歸是花在自己兒子身上的。
一想到還沒從陳昂口中套到什麼話,就搭進去十萬,心裡那個氣直衝天靈蓋。
見她鬆口,陳昂嘴角微微上揚,彎腰撿起銀行卡,隨後緩和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怕什麼,我都有數的,你想離婚無非是為了小天,我都理解。”
“所以,我只想好好培養兒子,給他一個最好的童年,我還尋思著以後送他出國留學。”
聽到陳昂語氣變緩,文慧琳這才敢對上目光。
仔細分辨著陳昂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認真的神情。
她突然覺得自己離婚大機率給了這個男人很大的刺激,完全沒理解這是陳昂的緩兵之計。
陳昂嘆了一口氣,隨後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搓了搓臉,再抬頭看文慧琳,用低沉的口吻說道:“文慧琳,你說孩子的教育是投資還是消費?”
“你少跟我扯這些。”文慧琳扭過頭不接茬。
“你看著我,回答我。”陳昂盯著她,聲音不大,卻很有力。
文慧琳咬著嘴唇,沒說話。
“投資,教育是投資。”見狀,陳昂沒再緊逼,而是一本正經的替她回答,“現在哪個一年級的孩子不報三五個興趣班?小天不報,以後升學簡歷怎麼寫?”
“你要知道,擊劍培養氣質,機器人培養邏輯,大提琴培養藝術感。你什麼都不懂,就知道省錢。”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你理解我嗎?”
陳昂除了語重心長,更是帶著一臉的望子成龍的迫切。
“我......”文慧琳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一瞬,她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彷彿自己這個親媽還比不上這個假爸對孩子的重視。
她為自己的詞窮感到無比氣憤,她沒有一刻如現在般渴望自己能說會道。
另一邊,聽到大人的爭吵聲後,小陽臺拼積木的陳澤天也站了起來。
他聽到了陳昂義正言辭話,所以他走過來,看向文慧琳,說道:“媽媽,我也不想輸在起跑線上,老師也說我有天賦。”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直接刺中了文慧琳本就不堪重負的心臟。
一瞬間,文慧琳臉色蒼白,呼吸不勻,只感覺胸口刀絞般疼痛,心裡只想著這兒子白養了,不能要了。
旁邊的陳昂看著陳澤天的操作,心裡直樂,真是傻孩子,你能沒有天賦嗎?否則興趣班老師那裡我不白說好話了,白交錢了?
這刻,他心裡舒爽得像大夏天,滿頭大汗的時候灌下一大口冰可樂。
他無比期待文慧琳接下來會有什麼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