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前,陳卓低頭看著檔案,手指有些發抖。
他在裕達江寧分公司做了四年採購,剛剛喜提辭退。現在他哥告訴他,他把裕達買下來了。
他怎麼想都覺得是夢幻,家裡什麼條件呢?怎麼可能?
“哥,你哪來的錢?”陳卓回頭看向陳昂,聲音有點啞。
陳昂靠在椅背上,“做點生意賺了一筆,你放心就是。”
他沒說具體情況,不是不信任兄弟,是數字太大了反而不好說,而且後面還有九筆款沒到,現在說為時尚早。
陳卓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收回眼神,略為艱難的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了字。
他簽字的時候手還在抖,但眼眶卻有點泛紅了,因為他知道他哥為什麼要讓自己來當這個法人。
他工作上的事雖然沒和家裡說,但有時候兄弟倆打電話的時候還是會互相訴訴苦悶的。
他此時以為陳昂收購裕達的目的就是因為自己,心裡泛起了陣陣暖流。
他想起了父親陳忠輝,都是一母同胞,親緣羈絆,為人的差距簡直天壤之別。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是慶幸自己,還是同情老父親了。
沈翩然收好檔案,站起來說:“收購裕達的事這周就會交割,周裕達退休前的過渡期,建議陳卓先生全程參與。”
“行。”陳昂站起來,看了陳卓一眼,“這些事先不要告訴爸媽,到時候給咱爸一個驚喜。”
陳卓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多了幾分笑容。他終於想起陳昂打電話時,為什麼那麼堅決的說能處理好所有債務了。
譚小磊在一旁搓著手,“好了,你們兄弟結束了,那我呢?帶我來不會就是讓我當個觀眾吧?”
陳昂看了他一眼,“你的事後面再說,你倆先坐一下,我和沈律還有些事談。”
說完也不管譚小磊,起身跟著沈翩然去了隔壁辦公室。
“明天我帶著陳卓完成一些手續上的事,最遲後天,新恆泰賬戶上的第一筆美金就能轉回來。”
“另外,這是你聘請我當長期法律顧問的合同。”伸手遞過一沓合同,沈翩然一手端著咖啡坐在陳昂身邊,清眸不住的打量陳昂的微表情。
彷彿沒有察覺她盯著自己一般,陳昂接過檔案看了起來,幾分鐘後簽下名字,抬頭道:“勞煩沈律以後多費心了。錢回來就完成對裕達的收購,你的委託費也一起付。”
“勞煩談不上......倒是我要感謝老闆的慷慨咯。”沈翩然嘴角一彎,眉眼也跟著彎成了新月。
“我一向捨得給錢,只要事辦得好。”將茶杯端起喝了一口,陳昂又道:“你這邊有沒有熟人,擅長打離婚官司的。”
沈翩然收斂笑意,遲疑了一下,隨後迎上陳昂的目光,“有倒是有,不過他這人怎麼說呢,等我先問下再看。”
“有就行,我等你約時間,記得保密。”陳昂沒太在意她的情緒變化。
“沒問題。”沈翩然沒在這事上多談,而是說道:“對了,濱城招行的行長剛才提出想約恆星的老闆見面,你看是你去還是讓陳卓出面?”
陳昂頗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點頭應下,“我去吧。”
從新恆泰返程投資的2490萬美金就落在招行,這麼大一筆錢,肯定有人盯著,更別說後續還有十幾億,陳昂第一想法是保密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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