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菲抬起眼皮,她沒有追問查到了什麼。再蠢也知道一個男人請私家偵探查妻子和另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
她沒再說話,而是看著陳昂,等他自己說。
“文慧琳是我法定意義上的妻子。”陳昂說,“她在外面跟塗遠東睡了至少兩年,兒子不是我的。”
鬱菲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有驚訝,反而露齒一笑,整個人都明媚了很多。
“這算是同病相憐?”她收住笑,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實,“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
“是合作,你有證據,我有辦法。”陳昂並沒有在意她的笑。
“什麼辦法?”她低頭用小勺子攪動咖啡。
“塗遠東的公司靠裕達的供應鏈撐著。我正在收購裕達。收購完,斷供。”陳昂言簡意賅。
鬱菲盯著他看了三秒,心裡有些震驚,她記得當時查文慧琳的時候,這個男人好像只是個牛馬。
“你知道塗遠東是什麼人嗎?”她忽然問,然後又自己回答,“他是我爸葬禮上哭得最響的人,跪在靈堂前面,眼淚一顆一顆落在地上,我都沒他會哭。”
“不到半年,他就把本屬於我的三分之一的家產挪走了,賬面上還是一半,但那些材料款根本催不回來,他說公司三角債。”
陳昂明白她的意思,塗遠東並不是一個斷供就能弄死的,他有心機,有手段。
“你沒找關係?”陳昂沒問她有沒有走法律程式,因為她的話裡就表明了塗遠東是精心設計的,不可能會留下首尾。
“其實我並不缺錢,我爸走了,人情也就那麼多。”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多的官場人情浪費在搞垮一個渣男身上,確實不值得。
陳昂深以為然的點頭,眼前這女人不戀愛的情況下,頭腦十分清醒。
一點偷稅漏稅的證據無非是讓塗遠東賠錢罰款,他公司註冊實繳只有兩百萬,大不了賠了這兩百萬,一樣能瀟灑自如。
再有法律責任,還有法人代表幫他扛。
“所以,其實你也在等一個機會是吧?你賭他遲早會搞出亂子。”陳昂猜透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留著證據是要落井下石的。
鬱菲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笑,笑聲很短,很輕。
片刻後,她抬頭看著陳昂,“證據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陳昂聳肩示意她說。
“到時候你收網,我要在場。”
“可以。”
聽到確認後,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手還按在上面,“這是其中一部分。”
陳昂接過信封,但她沒有鬆手。
“陳先生。”她抬起頭,蹙眉問道:“你剛才說你兒子不是你的,我想問你是怎麼忍住的?”
“忍?我白睡了別人老婆七年,別人兒子叫了我六年爹,我有什麼不能忍的。”陳昂捏住信封一角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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