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訴說日常,“我是這間律師事務所的主人,是執業律師,專攻金融合規和跨境投資。”
“我本科在中南政法,碩士是在人大,我從實習律師做到現在,經手的案子總金額加起來超過30億。你覺得我需要被誰包養?”
文慧琳臉上那股居高臨下的表情僵住了,面對沈翩然的淡然自若,她瞬間覺得尷尬無比。
一股沒由來的羞恥感席捲了她的全身,藏在後背的右手忍不住掐著指節,試圖讓自己的情緒迴歸正軌。
然而,沈翩然繼續開口了,聲音同樣不大,但卻能迴盪在整個會議室。
“文女士,你對這個社會的認知,大概還停留在女人的錢都是男人給的這個階段。你理解不了,是因為你身邊沒有這樣的人,你自己也不是這樣的人。”
“你這種思維模式,在心理學上叫投射。你自己是怎樣的人,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沈翩然的聲音讓會議室更顯靜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文慧琳。
文慧琳有種被脫光了丟在人群裡的感覺。
她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大型社死現場。
原本想挑釁幾句,讓沈翩然破防,自己好藉機鬧起來。
沒想到,這個女人幾句話就將自己拆骨剝皮。
沒有一句髒話,也沒有一句諷刺。
如同陳述一個事實般,讓人聽了都會認為她沒說錯。
此刻的她,面紅耳赤,那紅色順著她下頜往脖頸蔓延。
她只覺得手腳冰涼,心底也跟著升起了羞愧難當的感受。
然而沈翩然還沒停止,她順手放下咖啡杯,又抬頭說道:“你這種女人,習慣了把自己的生存價值綁在男人身上,結了婚靠丈夫,離了婚靠姦夫,再不行就靠弟弟。你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靠自己。”
“所以你看任何一個和優秀男人共事的女人,都以為是包養。”
文慧琳張嘴想說話,卻如同被噎住了一般。
她的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轉頭去看孫科長和簡婷,孫科長察覺到她的目光,瞬間低頭翻看財務剛送過來的憑證。
而簡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翩然身上,等察覺到文慧琳的目光後,她也轉過了頭。
文慧琳很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轉頭。因為她看到了他們眼光裡的戲謔和嘲諷。
無疑,這刻,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當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再次恨自己嘴拙。
從前在陳昂面前,她有嘴說不清。
現在,在這個小三面前,再次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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