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沒有停,接著開始分析:“接下來,你需要做這幾件事。”
“首先第一步。”他豎起一根手指,“從現在開始,關於孩子的一切,你必須咬死一點,你說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陳澤天不是陳昂的親生兒子。”
“你一直以為孩子就是陳昂的。沒有任何人知道真相。聽懂了嗎?”
文慧琳點頭。
“只要這點能守住,就能在欺詐性撫養的訴訟裡為他製造舉證壓力,他證明不了你知情,就談不上欺詐。”
“即便他有親子鑑定,即便他有出軌證據,法律上的欺詐也必須證明你主觀上具有欺騙意圖。”
“而主觀意圖這種東西,太難證明了。只要你能扛住這個立場,欺詐性撫養就算上了法庭,也不是必輸的局。”
聽著周正的敘述,文慧琳點著頭,掏出手機開始做摘要。
“第二步。”周正豎起第二根手指,“你必須馬上著手收集陳昂隱匿財產的證據,看到他寫的東西。簽過的檔案,都留存下來。你之前裝監控的計劃,必須立刻推進。”
文慧琳“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第三步。”周正豎起第三根手指,“你說過,你有一個閨蜜在稅務局?你務必說動她幫你調查恆星投資的內部財務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第四步。”他看著文慧琳,語氣忽然放緩了,“從現在開始,你把你手裡所有關於陳昂的材料全部影印一份,交給你最信得過的人。”
“然後你告訴陳昂,不是什麼正式的警告,就是隨口提一句,說你已經把材料交給了別人。你要讓他知道,如果他敢對你下手,或者用別的手段傷害你,這些東西會被公開。”
“我這是在幫你把最後的退路安排好,防止你被他逼上絕路。同時,這也是下一步棋的鋪墊,我們需要輿論的力量。”
“社會是扭曲的,人們習慣了有錢人拋妻棄子的故事,網路上的人容易被煽動,他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能打動他們的情緒宣洩口,這是我們博取同情的關鍵。”
文慧琳的眼神越來越亮,茫然而恐懼的心理逐漸被被信心替代。
“最後,你必須儘快和塗遠東聯絡,讓他將你們之前關於討論孩子的所有訊息全部銷燬刪除。務必要一絲不漏。”
文慧琳點頭做完記錄,然後抬眼,“謝謝你,周律師,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周正微微一笑,“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有準備的人才能成功。今天就先談到這裡吧,我還得幫你整理資料。”
文慧琳離開後,周正便將她的檔案單獨建立了一個資料夾,鎖進抽屜裡。
然後他給秘書發訊息,讓她取消這周所有非緊急的預約。
接下來,他需要研究恆星投資的股權穿透,以及鼓動文慧琳的閨蜜,給陳昂製造麻煩。
只要能拖住陳昂,遲早會找到他的破綻。
他不僅要讓他輸掉官司,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他要讓沈翩然看清楚,她選的那個男人,是怎麼被自己拆成碎片的。
當然,如果最後文慧琳分到了錢,他不會介意要上一筆豐厚的律師委託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