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亮警校畢業後,便和鍾苑馨在一起了,他的工作也落在了濱城。
兩個相熟的人都在濱城,所以陳昂的社交,大多數時候就是於亮夫妻。
所以,對於去於亮家吃飯,他也沒有一點見外的意思。
掛了電話,X5開進了金融中心地庫。
上樓後,路過鍾苑馨的臨時辦公室,瞥了一眼,也沒人在。
只有裡面堆著的幾摞財務憑證和稅務登記表。
恆星的賬目剛接手,很多東西需要重新梳理。
所以,鍾苑馨下午約了外匯管理局的專員對接返程投資的合規備案,還約了稅務局那邊做外商投資企業的稅務登記變更。
來到沈翩然辦公室,發現門半開著。
陳昂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靠坐在辦公椅上,右手撐著額頭,左手壓在攤開的卷宗上,指尖點著一行字,點了很久也沒翻頁。
桌上那杯咖啡早就涼了,杯沿上凝了一圈褐色的水漬。
“在頭疼那個證人反水的事?”
沈翩然抬起頭,捏了捏眉心,“那財務總監反水之後,對方在二審材料裡夾了一堆新證據,我今天重新看了一上午,發現他們連一審已經確認過的幾筆流水都準備翻案。”
她把卷宗合上,有些撒氣般往桌角一推,“不提這個,你讓我查的那棟寫字樓,結果回來了。”
“還挺快的。”陳昂在她對面坐下,略微詫異的接了一句。
“圈子裡的熟人多,這些事也不是多大的商業機密。”沈翩然側身在電腦上翻出一封郵件,隨後將螢幕轉過來對著陳昂。
“寫字樓業主是明州置業,母公司是江省的江洋地產,去年底他們在港城發了一筆美元債,今年八月到期。”
翻動頁面,她拿著一支中性筆,指給陳昂看,嘴裡也沒有停下:
“江洋拿濱城這棟樓做了抵押,結果八月份江洋在杭城的一個大盤爛尾,資金鍊直接斷裂,美元債違約,這棟樓被銀行列入不良資產處置清單。”
“現在掛在拍賣平臺上了?”陳昂眼神亮起,他是真的有興趣了。
“還沒有,但也快了。遠洋那邊急著把樓裝修完。抬估值,就是想趕在銀行強制拍賣之前找到接盤方,好把價格往上頂一頂。”
沈翩然將對方的意圖清晰的表達了出來。
陳昂點頭笑道:“胡全永暗示鬱菲工期很緊張的時候,我聽著語氣就有點偏沉,所以沒有出乎意料。”
“應該大差不差的,路橋是總包,他們比誰都清楚業主方的資金狀況。”
陳昂隨後身體後仰,靠上椅背,“這棟樓比之前看的兩棟怎麼樣?”
沈翩然將電腦轉回來一點,又開啟另外一份檔案,“你之前看的那棟中型標準棟兩萬平米,均價1.3萬,總價2.6億,業主方是本地大啟地產。”
“而明州置業的樓,接近三萬平米,地段更好,就在御水路和新城大道交叉口。正常市價應該是兩萬出頭,總價大概六億左右。”
沈翩然身體前傾,看向陳昂,“這至少需要你再出一批比特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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