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止十萬。
陳澤天用鉛筆戳同學眼睛,又賠了十四萬。
根源還是那個擊劍班,陳昂花自己的錢,給自己的兒子報了三個最廢的興趣班,把兒子養成了一個會用鉛筆戳人眼睛的熊孩子。
然後讓自己掏錢,讓自己被對方家長指著鼻子罵,讓自己在派出所調解室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十萬興趣班,十四萬賠償金,全是自己出的。
陳昂一分沒掏。他又在一次算計中贏了,而自己到現在才發現。
難怪他說我又沒錯,離什麼婚。
從一開始,他就在佈局,目的就是報復自己。
好陰險的人,好狠毒的心。
她捏著手機的手不自主的顫抖,血壓也在急速升高,呼吸也開始越發急促。
她重新想起今天在酒店門口,陳昂摸著陳澤天的頭,那個溫和的動作。
他以前也這樣摸小天的頭,那時候自己以為那是父愛。
現在看清了,陳昂每次摸小天的頭,都在心裡笑,是報復的暢快的笑。
絕不能就這樣算了,文慧琳深吸一口氣,壓住即將暴走的情緒,她起身,拿上手機直接出了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她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撥了曲素萍的電話。
“媽,晚上我安排了地方,你們等會兒一起過來吃晚飯吧。”
曲素萍那邊頓了一下,“陳昂剛才打過電話了,說晚上他安排好了,沒跟你說嗎?”
文慧琳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她壓住聲音裡的異樣,笑了笑道:“我下午忙,沒來得及問他。”
“我們也才逛了一會兒,這邊你爸跟著小卓在看划船。”曲素萍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但下一句話讓文慧琳心裡咯噔了一下,“慧琳,你跟陳昂,是不是鬧彆扭了?”
“沒有啊,我們怎麼可能鬧矛盾。”這句話接得很快,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放緩語調,“媽,可能是工作太忙,沒怎麼休息好。”
“沒有就好。”曲素萍也沒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陳昂也沒說具體在哪吃,只說定了,你等會兒問下他吧。”
文慧琳輕輕的深呼吸,“嗯,好的,我下午工作也不多,等會兒早點接上小天,和你們一起過去,中午送他去學校,還唸叨著想跟著你們玩。”
曲素萍也沒再多話,說了下自己的行程後便掛了電話。
文慧琳捏著手機,靠著牆上站了好一會兒,心裡反覆轉著同一個念頭。
陳昂,你不是怕他媽知道嗎。你不是不敢在父母面前撕破臉嗎。
你噁心我,那我也來噁心你。看誰先撐不住。
另一邊,結束通話的曲素萍也沉默了。
她不傻,曾經她陪著陳忠輝從無到有,創下數千萬身家,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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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號的昂陳了通撥,話電起拿,後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