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盛華庭小區門口停穩,陳昂走路進去。
他踩著路燈,撥通了沈翩然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到家了?”
沈翩然的聲音有些慵懶,“剛洗完澡,有事?”
“嗯。”陳昂愣了一下後,壓著聲音說道:“我需要你和周裕達談一下。”
“我就知道你打電話來不是關心人的。”應下後,沈翩然抱怨,“談什麼?”
“說得我就是萬惡的資本家似的。”陳昂微微側頭,避過冰冷的夜風灌喉,“我爸那邊,需要周裕達配合演一場戲,你和周裕達溝通一下。”
“嗯?”
“裕達現在缺一個能鎮場子的人,我想讓我爸去當代理總經理。他口頭上也答應了,周裕達以前認識我爸,讓他出面一趟,穩一穩他的心。”
沈翩然沉默了片刻,笑道,“有時候我真感覺你做事很細心,可惜,你就想躺平。”
“有嗎,我總是想一齣是一齣。不然你也不會說我剝削你。”
“行吧,我等會兒就和他溝通。”沈翩然轉換話題,“對了,阿姨怎麼樣了?”
“還好沒什麼事,吃了藥穩定了。”陳昂說著,後槽牙跟著緊了一緊。
“沒事就好,你那個老婆真不是省油的燈,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怎麼活過來的。”沈翩然語氣聽著輕鬆,但明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我可不是武大郎。”陳昂笑了一聲。
閒聊幾句,掛了電話,陳昂看向於亮之前發的資訊,於是又撥通了他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背景音很安靜,不在局裡,大概在家。
“睡了?”
“還沒。鍾苑馨在收拾行李。你那邊怎麼樣?”
“她不是後天去江寧嗎?”
“說是想她姐妹了,迫不及待,準備明天下午就走。”
“......”
陳昂沉默,腦海裡瞬間冒出了許青綰的影子。
“牛崽的事,前期的摸排已經結束了。非法放貸。暴力催收。尋釁滋事,材料都整理清楚了,明天一早可以批捕牛崽和他手下那幾個馬仔。”
於亮彷彿沒有察覺陳昂的默然,提起了之前簡訊發的訊息。
“明天塗遠東會籤合同。你等我電話。”陳昂回過神,輕咳一聲,“另外,沈翩然那個案子呢?”
“查到了他跟塗遠東有資金往來,明天抓人審一下,只要供出塗遠東,我就能有理由調取通訊記錄,並安排塗遠東進去喝茶。”
於亮簡短的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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