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她泛紅的眼睛看向周正,也沒有掩飾眼底的恨意,“周律師,剛剛我朋友查到,恆星有一筆二十萬的資訊諮詢費,沒有開合規發票。”
周正聞言,目光閃爍了片刻,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這樣嗎?它不是隱匿財產,是不是私賬公報?你朋友的許可權能查到這筆錢的收款方是誰嗎?”
文慧琳搖頭,“她說許可權不夠,再深查不動了。”
“那你需要找一個能在稅務系統說得上話的人。這筆錢的收款方也許是個突破口。”周正再次給出自己的意見。
文慧琳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沒再多聊,聽了周正的一些叮囑後,文慧琳出了律所。
坐上計程車,她想了想,翻開了通訊錄,找到了塗遠東的號碼。
她在濱城能搭得上稅務關係的,除了簡婷,就只有塗遠東,她記得塗遠東曾經和稅務的領導約過飯局。
簡婷說許可權不夠,那就只能找他。
開發區,遠東裝飾辦公室,塗遠東回來後,腦子裡就一直浮現起上午的見面。
那些記憶碎片重新浮現,也讓他的心越發煩躁。
鬱菲看陳昂的眼神,鬱菲摟陳昂脖子的動作,鬱菲在他面前舌吻陳昂......
這些畫面和之前所有的屈辱攪在一起,把他最後一點簽約的喜悅燒得乾乾淨淨。
被陳昂當眾打臉的畫面堵在他胸口完全出不來。
隨後,他又記起了陳昂說的認真看合同。
雖然不清楚那話的意思,但此刻的他並不敢掉以輕心。
產生警覺後,他拿出合同又重新審視了幾遍,又讓法務二次確認沒問題後,他才終於鬆一口氣。
等到文慧琳推門進來,他才終於擺脫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遠東,有個事我想你必須要幫忙。”文慧琳進來便坐到了塗遠東對面,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之前在他面前大吵大鬧的勁頭判若兩人。
“什麼忙?”塗遠東沒有起身,而是注視著文慧琳。
“我閨蜜簡婷,查到陳昂在外面有一家公司......”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塗遠東的注視,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
塗遠東眼瞼一跳,恆星兩個字冒了出來,“什麼公司?他在轉移你們的共同財產?”
“嗯,很可能是,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只能找你。”文慧琳換上柔弱的表情,聲音更是含著委屈。
塗遠東沉默一下,又問:“那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文慧琳挪動了一下身體,往前靠了靠,悲憤的道:“遠東,他有很多的錢,他一直在瞞著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都轉移走。”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逐漸放大,情緒也變得更激動。
塗遠東根本沒有注意她的情緒變化,此刻,他心臟猛的跳動。
1.28億,寫字樓,賓利......上午見到陳昂的畫面再次捲進他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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